七日法事后几日,四月底时王二等人又接到的紧急工程——华新村祠堂顺利落成,选了五月二十这日,葛歌带着村民到青云寺去将暂存在庙里的牌位迎回村中祠堂供奉,日后逢初一十五有清香一柱;三节两寿有银宝蜡烛祭奠,也算是慰藉在天英魂。
“小里正您也回去歇会儿罢?这段日子您跟个陀螺似的转,如今事儿都办好了,剩下点手尾我们来收拾就好,葛叔在天有灵见您这般操劳,必是要心疼坏了的。”瞧着小里正眼下的乌青一日深过一日,张丰收、李瑞等人愣是啥也不叫她沾手了,联手将葛歌“赶”出了祠堂。
被赶出来一脸无奈的葛歌叹了口气,顶着一对比眼睛都大的黑眼圈,背着手慢悠悠往家去。
这段时日,葛歌一直在心里憋着一口气,她咬着牙告诉自己,她不能倒,哪怕村里不少老弱妇孺都因悲伤、劳累过度病倒了,可葛歌一直撑着,一定要把这事儿办完。
村里人也晓得小里正的性子,虽有劝几句,可也不敢真的拦着她,直到今日是最后的事儿了,张丰收等人瞧着小里正的身形都晃了好几回,才咬咬牙鼓足勇气把小里正给“赶走”了。
无所事事的葛歌回到家中,知大家伙儿都累得很,葛歌只要这五日只上半日工,如今已过午时,葛家自然是静悄悄的。
许是事儿都办完了,葛歌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也就松了下来,一时间觉得困得很,便想回房歇个午觉。
只是等她再醒来时,时辰好像只比她回来时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哥儿你起来啦?”昨日午后便不见哥儿人的王家众人寻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王小茹在葛歌卧房寻着沉沉睡着的葛歌。众人也晓得葛歌累坏了,便不吵她睡觉,想着等到晚饭点儿再来叫她起来。
可吃过了晚饭,却还不见她醒,实在放心不下的王小茹便搬着自己的铺盖过来,陪着葛歌睡了一夜。
一夜天亮,又过了半日,吃过午饭回来决定哥儿要再不醒,她就叫丰收哥去请大夫的王小茹一进门,便瞧见哥儿醒了:“你可吓坏我了!哥儿你睡了足足一日一夜,饿坏了罢?”
“我睡了一日一夜?”葛歌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低哑无力,浑身都软绵绵地,不敢信自己竟睡了那么久。
王小茹倒了碗水递给坐起身来歪着靠在枕头上的葛歌:“是啊,你要再不醒,我可都要请大夫了!你说你也是,这葛叔不在了你就作践自己的身子,就不怕葛叔赵婶儿夜里进梦给你骂个狗血淋头?”
“我无事,村里这两日没啥事儿吧?”葛歌被骂也不生气,她总不能叫关心自己的人再生气难过。
王小茹摇摇头,而后又想起一件事儿来:“咱们这边没事儿,不过我听我娘说老村那边有野猪伤人,还伤了好几人!”
“野猪伤人?”
“啊!张大宝他娘为着躲野猪,还摔断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