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人个子都不低呢,福宝,你23的时候还能再蹿一蹿。”
胡五福现在20了,还能有三年的长头呢。
胡五福“嘻嘻哈哈”地跟着胡三哥去了这里的食堂,胡二哥手里还是抱着一匹布,跟在后面。
胡五福和胡二哥先坐着,胡三哥说今天有包子和汤。
胡五福见胡二哥去角上水龙头洗手了,看样子是要用手抓包了了。胡五福赶紧从自己挎篮里面,掏出了几张裁好的油纸,递给了刚打了菜汤回来的胡三哥。
“三哥,你拿这个装包子,别让我二哥拿手抓。”
胡三哥笑着点点头,
“知道了,厨子爱讲究。”
胡二哥平常在工厂都习惯了,即使包子上有个大黑指印,都不太在意的。尤其,胡二哥那人又仔细得厉害。
等胡三哥用油纸包了十来个包子坐下时,胡二哥还怪胡三哥浪费,
“包子用手拿就行了,再放在饭盒盖上,用这个纸多浪费。”
胡三哥和胡五福都没理快抠成精的胡二哥,俩人一人拿了个包子,先咬了一大口。
“居然还有肉?”
胡二哥是最后一个拿起来吃的,竟然能吃出了肉味,胡五福不服都不行。
包子特别大,胡三哥打多了,汤都喝了后,又用凉水刷了刷,就把剩下的几个放饭盒里。
胡三哥要带胡五福去他宿舍,三个人刚出了食堂,就听到有个轻脆的声音在叫胡三哥,
“胡三钱,胡三钱。”
胡五福听着声音有点熟,一转头看到那个人后,立即就转过了身,不想再看她一眼。
这个女的就是和胡五福再三发生摩擦的女人的闺女,刘同志的闺女白青。
白青还是穿的一件薄褂子,列宁装系列款。胡五福轻哼了一声后,白青也假装没有看到胡五福。
白青走到胡三哥跟前说,
“胡三钱,你那有布票吗,我妈带的布票不够,我这正好也没有。”
“我……”
胡三哥刚说了个字,就被一转身的胡五福给挡住了。
胡五福挡在了胡三哥和白青的中间,两只胳膊交叉着,一副横横的样子,
“哼,我们这种乡下泥腿子,能有啥啊,你和你妈赶紧滚,别在我们跟前晃。”
白青被胡五福的话给气到了,但是她现在才知道这个多次和她妈发生矛盾的,居然是胡三哥的亲妹子。
白青动了动嘴皮子,才轻轻地冷笑了一声,
“我找胡三钱。”
胡五福一伸手就把身后的胡三哥又给挡住了,更是冷哼的声音比对方还要大,
“哼,我家的东西都是我的,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赶紧走。”
白青伸出手指了指胡五福,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胡五福又瞧了眼这个假模假样的女人,挥了两下胳膊说,
“哼,我哥镇上的房子已经给我的,我哥不可能有钱在城里再买房的,我哥的钱也都给我盖房的。我哥啊,现在别说票了,一分钱都没有。”
胡五福现在就是一副毫不讲理的样子,不过胡三哥站在胡五福身后啥话也没说。
胡二哥是一直没见过白青,这会儿才知道胡三哥一直巴巴着想搞对象的,居然是这个女的。
胡二哥站在胡三哥旁边,幽幽地对他说,
“老三啊,你要是还想让咱家安生点,就离这个女人远点。”
白青是自然听到胡二哥的话了,转头又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胡二哥,
“你、你们这些人,胡三钱,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胡五福又“哼”了一声,就跟个斗胜的小公鸡似的,用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
“啊呀,这可咋办呀,我家我说了算,我说没钱就没钱,我说没票就没票。而且啊,你一个大闺女,总纠缠着我哥做甚呢,真是够不要脸的。”
胡五福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胡三哥到这里帮忙的时间也不长,这里的人对胡三哥情况也不了解。
本来旁边就有人不远不近地停下来听他们说话,有个人在听到碗玉说的后,突然“噢”了一声,
“早听说白青看上了个人,没想到是新来的胡会计啊。”
胡五福听了却直接翻了个白眼,和刘同志交手多次,胡五福绝对相信,白青看上的是另外一个。
被人当众戳穿心事,白青说了句“你等着”,调头捂着脸就跑了。
胡五福转头一看,胡三哥的脸灰暗灰暗的。
胡五福和胡二哥陪着胡三哥回了宿舍,不过胡五福能想明白,胡三哥也肯定能明白了。
因为宿舍里现在没人,旁边的胡二哥却取笑胡三哥,
“你连人家小手还没摸一把呢,就被利用了这么长时间。”
胡二哥坐在了床沿上,用力说了三个字,
“可真亏。”
胡五福却坐在凳子上,从她的衣兜里头掏了个小本本来。胡五福看着情绪还在状态的胡三哥说,
“三哥,白青从你这里借走多少钱和票,你说一下,我记好了,就去和她们要。”
胡三哥先是“叹”了口气,伸出胳膊从自己床铺上的枕头下面,掏出个东西来。
胡五福一看,也是小本本,不过是个很旧的本子,封面还是蓝色的,上面画着个红五星。
胡三哥把小本本一页一页慢慢地翻,旁边的胡二哥却咧了下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