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学数学的毛病,我记得之前我把他袜子穿坏一只,也给我记这个本子上了。”
胡三哥那个本子一看就年头长了,边上都卷了,胡五福现在觉得能和胡二哥比抠门的,应该是胡三哥了。
胡三哥这会儿也终于翻到了他要看的那页,伸手就递给了胡五福,
“就那些了,不过也没想着要她还,本来就是记着做个留念的。”
胡五福看了眼胡三哥,又看了眼胡二哥,然后胡五福就问胡二哥,
“这话你信不?”
胡二哥摇了摇头,
“老三最能算了,肚子里不知道装着多少个小算盘呢,能从他这占走便宜的,估摸着还没出生了吧。”
胡五福又掏出支铅笔来,刷刷地把胡三哥记录的都抄了一遍。
甚至在抄的过程当中,还看到四个字:
两颗扣子
这个年代的中子大同小区,基本都是圆的,有的是大的有的是小的。
胡五福指着这个扣子的记录,就问胡三哥,
“三哥,白青让你买了两颗扣子?”
胡三哥伸手指了指他那蓝皮小本本,
“你往下看啊,最下面写的呢,除了钱和票,其它小东西都是白青爸打我这借的。”
“噗!”
胡五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怪不得胡二哥说胡三哥肚子装着一堆小算盘呢。
虽然胡五福是要找白家把钱和票要回来,但是那个借的东西,胡五福有点不好意思去要了。
胡五福把借的东西另写了一张,上面记着的东西有,
“两颗扣子,半支铅笔,两张纸,一块玉米饼,一两红糖,半块橡皮,小半管牙膏……”
这些零七八碎的琐碎的东西,一看就是一个单位的平时顺手借的,都连几分钱都没有。
这让胡五福咋上门去要啊,像白青借走的那些票和钱,倒是数量不少呢。
胡五福抬头看了眼胡三哥,这人还真是对白青上心啊,就问胡三哥,
“三哥,你对白青这么好,她只是要钱和票想到你了,我现在又去和她要东西,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胡五福觉得胡三哥这人心思多,不像胡二哥大大咧咧的,所以胡五福还有点忐忑呢。
可胡三哥却是“哧”地一声笑了,
“我所有的钱和票不都是你的么,你想咋样都成。”
胡五福转头又看了看胡二哥,心里有点不太确定,
“二哥,三哥这话能信不?”
胡二哥却是无所谓地摆摆手,
“福宝,你说啥哥都听你的,老三也一样啊。咋,他敢不听,是想造反么?”
不过胡五福还是不太放心,又继续问胡三哥,
“三哥,白家或是白青啥的,我是看不上,你听不听我的?”
胡三哥靠在床上,点点头,一点也没有不乐意的样子,
“听啊,你说啥哥都听。”
胡五福反而是更不放心了,总觉得是被敷衍了,
“那你跟我回去吧,你还是在镇上废品站吧,我在镇上买了个新房。”
胡三哥想了想,还是点头说,
“肯定要回镇上,我这几天手上的工作就要完事了。”
胡五福这才放心,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胡五福觉得胡三哥惦记了白青也有几年了吧,但是确实像胡二哥说的那样,连人家小手都没摸一把。
只能说明,白青是看不上胡三哥的。
既然这样,何必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呀。
胡五福紧紧脸色,又问胡三哥,
“我去和白青要钱要票,那咱家以后和姓白的这家就是仇人了呀,三哥,你可得稳住了,不能再想着她了。”
胡五福又想到刚才白青说是她妈要布票,那就说明那位刘同志,现在还在百货大楼呢。
“哎呀,好。”
胡五福“啪”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先是看了眼胡三哥,然后就和胡二哥说,
“二哥,咱再去百货大楼。”
胡二哥抬头看着两眼放光的胡五福,
“福宝,你还要买甚呢?”
胡五福笑了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衣兜子,
“二哥,我有一堆票呢,买甚不行。”
庄四文不仅给胡五福留了1000块,还用一个信封装了一大堆的票,什么也有。
粮票、布票、罐头票,等等。
胡五福自己也有票,立即拉着胡二哥就出去,留着胡三哥去上班。
胡五福对胡二哥说,
“二哥,等三哥的事处理完了,天也不早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咱俩要怎么回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