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意味深长得道,“所以,老爷才让您定下和杨家的亲事,老爷需要杨家,杨家又有错心虚,那这三娘子嫁过来岂不是任咱们拿捏吗?只要咱们不踩着杨家的面子,杨家是不会为这个女儿出头的。”
“不管怎么说,杨三娘子都是正经的大家嫡女,德言容功咱们都是见过的,更难得是淮哥儿也喜欢。如果不是她,您上哪儿去找这么个门当户对、嫁妆丰厚、容貌性情都拿得出手,又任咱们拿捏的大家娘子去?”
此时,黄夫人早已明白过来,笑吟吟地拍了拍嬷嬷的手,“你果然是历练出来了。”
嬷嬷立马凑趣,“我这点眉眼高低,还不都是跟在夫人身边学的。”
不错,别的都好说,大家娘子多的是,要容貌要才学要妆奁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对黄家有用却又能被黄家拿捏,同时满足这一点的人可就不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黄夫人毕竟也是当惯了家的人,立时亲笔书信一封、备下重礼,派人快马加鞭送去抚州,没过几日就收到了黄氏的回信。
有了杨家明确的答复,黄家立马派黄三老爷和黄家在抚州的一位族婶上门提
亲,合八字过婚书下聘,不出三个月,全都办好了,因着男女双方年纪都不小了,婚期就选在了明年三月。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居士正在自家院子里和韩师傅喝茶。
刘居士素手执壶,上下提拉,壶底三起三落,水线在空中起落三次,有“凤凰三点头”之意,奉上一盏给韩师傅,留一盏给自己。
韩师傅轻啜一口,赞道:“还是你这里的好东西多啊,明前的毛尖,只一点,就茶叶四溢。”
刘居士狭促一笑,“敏慧拿来的,我替她孙子、孙女做成两桩大媒,她怎么谢我都不为过吧。”
“她家这位三娘子,也是个绣花枕头面儿光的,心思重,却都重不到点子上,碰上黄夫人这样精明的婆婆,有得磨了。”
韩师傅就感叹,“到底是拖家带口的,操心了儿子操心孙子。你说,这嫁人生子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啊。”
“她家这位三娘子,也是个绣花枕头面儿光的,心思重,却都重不到点子上,碰上黄夫人这样精明的婆婆,有得磨了。”
刘居士暼了她一样,“我说你也是,操心这事干嘛,人家亲祖母都不在意,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什么意思?”
刘居士放下茶盏,悠悠道,“你还不明白么,敏慧让我去吉州应家提亲,我去自然是要我堂姑作陪。她是给黄三公子和杨三娘牵线的人,这亲事后头没消息了,她自然会问一问。敏慧既然把三娘子生病的事,有头有尾地跟我说了,自然是不怕我说出去的。”
“说不得,她就是想借我的口,把这话传到黄家。外有杨仝派心腹师爷去跟黄巡抚诚恳道歉,自曝其短说家中女儿生病;内有我这个既是杨家挚友、又是黄家亲戚的人,亲自上门向应家提亲,黄翊自然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黄家夫妻也是聪明人,只要想明白了杨家的意思,自是愿意继续和杨家结亲的。”
“这就等于杨家,舍了一个孙女跟黄家结盟,只要黄家不在外头踩杨家的面子,杨家就绝不会为这个女儿出头。一个三子媳妇而已,娶了就能跟赣王府搭上线,何乐而不为?真要是杨家倒了,深宅大院,病逝个把女人有什么难的?”
“敏
慧既然能舍掉女儿,又怎么会不舍得一个孙女呢?”
刘居士这话,若苏韵听见,她一定会恍然大悟的。
因为这样一来,原身前世的很多谜团就能解开了。太夫人,从来都是杀伐决断、以家族兴衰荣辱为最高使命的大家长。
对前世的七娘子如此,对这一世的三娘子也如此。
原配嫡女也好,继室之女也罢,甚至嫡出庶出,在她心中,对这些孙女并无偏向,她不会依自己的喜好行事,谁能为这个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她就喜欢谁、支持谁。
最是无情,也最是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疯狂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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