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今夜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不眠夜,秋雨扰人眠,除了卢月和花容卿两人之外,在这京都城中还有一处府邸,整个府邸隐隐透着灯火。
小厮们站在屋檐下,个个脸上的神情颤颤巍巍,哪怕是冷得脸色变成了青灰色,这身体也不敢往屋檐下缩一下。
屋门四开,点点雨水飘进了屋子,屋内的地上变得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水汽。
一道身影坐在椅子上,烛光把他身影拉得很长,他阴冷着脸,犹如那暗夜中的恶鬼,盯着瞧久了,就有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恶寒之感。
他手中握着一个茶杯,目光久久地盯着地上,瞧着什么神情。
屋内一片静默,压抑着一股子沉闷紧张的气氛。
忽地,“咔嚓”那原本紧紧握在手中的茶杯竟然碎成了一片片,秦诀整张脸格外难看,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大雨声中夹杂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而来,一个小厮浑身带着一股子湿意,疾步走了进来,他额上的头发已经变得濡湿,全部黏在额头上,脸色泛白,滚落着雨点,他顾不得擦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拱手道:“老爷,除了飞鸿居,我们暗处其他十几处的客栈、赌坊都被官府借着整顿的名头,给查封关门了”
“哗啦”秦诀手中的茶杯碎片全都掉在了地上。
听到那声音,禀报的小厮冒死看了一眼,见秦诀手背上冒出不少鲜血来,触目惊心。
如果说只是飞鸿居这一处,这秦诀心里还有点儿底,可这一下子查封了十几处,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下子难看到底,阴沉着起身。
这事先前没有任何苗头,能够出手这么快,打得他没有一点儿回手之力,除了皇上,秦诀想不到还能有谁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快,负着手在地上转了几圈,这皇上终于忍不住要对他出手了吗?
秦诀心里隐隐闪过一抹深思,嘴角却牵起了一道弧度,这跪着的小厮偷瞄到秦诀脸上阴冷的笑意,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被查封了这么多间铺子,老爷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简直是太可怕了
秦诀袖中的拳头忍不住攥紧,那被茶杯割伤的伤口处隐隐冒着血迹,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似的,脸上隐隐露出些红光,目光似有狰狞地看着外头的大雨。
他一摆手,地上的小厮顿时急忙起身飞快退了下去。
秦诀眼中阴鸷的光一闪,什么九五之尊的皇帝,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若没有他极力把持朝政,支持他登基,他花容卿不过是个流落在外的皇子,还想登上什么皇位,简直是做梦
哈哈,可笑的是,这花容卿现在居然想过河拆桥除了他,真是笑话,他倒要看看,花容卿如何除了他?这东夷国的皇帝他丝毫不介意重新换个人坐坐
想到某处,秦诀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嘴角弯了起来,他扬声招来人,低声对着吩咐了几句。
小厮听完之后,便拱了拱手,匆匆消失在了雨夜中。
只见轰隆一声电闪雷鸣,白色一道光照亮秦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还有那手上的一抹血红,莫名给人一种不安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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