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搓了叶子两把,发现那根本不是叶子上结了冰,而是那植物的本身就是银白色,因为渡了一层冰晶,就越发瞧不清楚,远远地看去,跟绝壁上寒冰结为了一体,谁哪里还能分清楚?
能长在此处的东西,有如此难寻,除了寒冰草还有什么呢?
卢月刚想伸手去摘,谁知道绳子哗啦一声,连带着她整个人朝下掉去。
她回过神,用匕首一把没入绝壁,止住了降落的速度,她抬头望去,上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卢月沉思间,没留神,匕首插入的冰块碎裂,她整个人又往下落,双脚蹬住,一打滑,“啊”一下整个人摔在了绝壁之上,卢月嘴里泛起一丝血腥之气。
不行,她必须得赶紧爬上去。
卢月压下嘴里的血腥之气,借着匕首一点一点地爬了上去,找到那一大片的寒冰草,她脚蹬着一块巨石,一边扯住绳索,一边十分小心地挖开寒冰碎石,挖到了寒冰草的根。
卢月不停挖,怕伤了寒冰草根,就拥手指扒拉碎石,弄得双手指头破皮,鲜血淋淋。
她足足怀里弄了鼓鼓的一大把寒冰草,才扯着绳索往上爬,直到被拉上来那一刻,卢月忽地嗅到一股血腥味,她刚想翻上来,但是那刀更快,一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显然是预谋已久
一道猖狂的笑意响起,“张参将,识相的,就把怀里的寒冰草交出来”
卢月抬起眼眸,果然是之前那个拉在队伍后面的士兵,一张无害的老实人面孔,她神色微变,淡淡道:“哦,是你?”
“哈哈,没错,就是我”那士兵一脸痛快地承认了
卢月目光穿过他向不远处扫去,只见雪地上躺着十几个士兵的尸体,还有大片的血迹,剩余的十几人双手扯着绳索。
她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士兵冷声笑道:“你杀了他们?”
士兵轻快地应了,道:“嗯,他们挡了我的路,当然得杀了”
“狼是你引来的?”卢月双目盯着人,继续道。
面相普通的士兵呵呵一笑,道:“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
“半路上的绳索也是你割断的?”卢月在眼底凝聚着一股暗流,黑沉沉的瞧不见任何的光。
士兵大笑一声,扬声道:“张参将果然聪明过人,不过已经晚了,还不快交出来!”
他一脚踩在了卢月抓着悬崖边的手指上,狠狠碾磨了两下,卢月脸色白了白,却一个痛字都没有哼出声。
她抬起眼眸,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眼角斜倪着一丝利光,冰冰寒寒,让人望而生畏。
幽黑的眼眸,如沉静冷寂的深潭,不见光影,犹如一把破锋而出的利剑。
轻飘飘地袭来,踩着卢月手指的士兵,两者眼神对上,一人狐假虎威,仗势而为,一人波澜不惊,暗藏杀机。
两种眼神绞杀,不过一瞬,士兵溃败而去,心神恍惚,整个身体止不住抖着后撤几步。
卢月一身灰色的戎装,脖颈处围着一圈的毛领,细密绒绒的毛发,衬得她一截白净的脖颈。
冷风呼呼地刮着,她发丝凌乱,小脸白如纸,眼睑黑沉沉的,瞧不出什么别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