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朝着大将军行了一礼,盯着地图看得专注的肖荣抬起眼眸,随机脸上的神情缓了缓,道:“唐兵来了,过来坐”
唐兵应了一声,过来桌案前,瞧见桌上摊开的地图,不由出言道:“大将军,这东夷和北辕两国,兵力不占我们优势,不过是弹丸小国,不足畏惧,大将军不必忧虑”
肖荣闻言,爽朗一笑,道:“你能有如此信心,自然是好事”
肖荣坐下,抬手看向唐兵道:“坐”
唐兵依言坐下,肖荣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凝重道:“不过今日,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战事,而是另一件事”
唐兵抬眸看向肖荣,思忖道:“另一件事?”他恍然起身拱手道:“请大将军吩咐,属下誓死效忠”
肖荣闻言,爽朗一笑,神情不言而喻,笑过之后,神色转而严肃道:“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泄露消息。”
“是,大将军”唐兵拱手道。
“张参将去御龙山寻药草,半道上被我们军中的士兵截杀,我怀疑是敌国奸细所为,现在军中恐怕还有奸细,你且去暗中探查一番,切记勿要打草惊蛇”肖荣沉声道。
这一声如一记闷雷,砸在唐兵的脑门上,如五雷轰顶似的,让他整个人恍然出神了片刻,只待他眼眸看到肖荣冷硬的面容,眼底的狐疑。
刹那间,他整个人如同被浸入了寒潭冰雪之中,从头冷到脚,甚至冷到骨髓深处。
他后背生寒,下一刻,唐兵垂下了眼眸,拱手道:“是,大将军”
肖荣对于唐兵刚才的发愣,眼底划过一丝狐疑,不过他没有问出口。
倒是唐兵抬起眼眸的瞬间,眼底的所有情绪收敛而去,面上似有惊讶道:“敌国奸细?张参将莫不是搞错了?我们军中一向严密,这敌国奸细....”
他欲言又止,倒是留下了一丝的意味。
然而他没有想到,肖荣听完他的话之后,没有半点怀疑,反而一摆手道:“这不是张参将说的”
他眼神眼底涌起一抹暗流,军中向来纪律严明,从未出现过什么这种杀害同僚的事情,
若不是敌国奸细,又会是谁?
肖荣的眼神不言而喻,唐兵一时间脸色泛白,他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但是他却发现他居然进退维谷,前后都没了退路
他后背冒出大片的冷汗,忽然他发现自己错了,从第一步就走错了
唐兵袖下的手,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下了一把狠手,让自己整个人神情瞬间恢复了正常,道:“如此看来,怕是我想差了,张参将军中声望不错,并未跟人有过节,怕是也没有矛盾”
肖荣听唐兵说完,也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除了敌国奸细,谁还敢下手动他手下的人呢?
一时间,唐兵的心中五味杂陈,颇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心中憋屈难忍。他一开始就想着不过是个参将而已,听说那御龙山上危险重重,便想着借此除了张文远,谁会怀疑呢?
结果没想到张文远这小子,不但完好无缺地带着药材回来了,居然还给大将军告了黑状。
肖荣又叮嘱了唐兵几句,唐兵便告退离去,他嘴角扯着笑意,待出了营帐,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健步如飞回了自己的营帐。
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好一个张文远,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有心眼,他在大将军手下干了好几年了,自然熟知大将军的脾性,若是这张文远没把大将军往敌国奸细这一方面上引,他就不相信事到如今,大将军会如此坚定地认为是敌国奸细。
而张文远为什么要这么做?恐怕是为了引起大将军的重视,来彻查此事,找到真正谋害她的人
好一个张文远!唐兵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那脸上狰狞的表情,恨不得上去活撕了张文远的皮。
他一脸焦躁地来回在整个营帐内不停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