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夫人过来坐吧,”季无忧赶紧阻止,“我与季府尚有因果未断,此时正当了结一二。”

侯夫人见到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状的圣僧,哪还有半点当初鲜衣怒马的季家二公子模样,心中紧张又不由激动,勉强在季无忧对面坐下,诚惶诚恐得端起季无忧示意她喝的茶,只恨不得将这杯茶都供起来。

季无忧也没心思与她们闲聊,他深知有暗卫在盯着,作为一世外仙人自然不便与凡世人牵扯太多。

“贫僧观二小姐将有一死劫,”季无忧直奔主题,从侯夫人的命根子季宁入手,“劫日将近。”

“什么?!”侯夫人闻言面色大变差点打翻手中茶杯,一旁的季宁也满脸惶恐。

“圣僧,这该如何是好?”侯夫人此时也忘了紧张,只如一平常母亲般哀求季无忧。

季无忧叹了一口气,“你与此肉身有恩,我自当了这因果。”

“二小姐若要度过此劫,当换了姓名到水月庵带发修行两年,”季无忧盯着侯夫人的眼睛,“此事事关重大,我会让主持给庵主写封介绍信,但到了庵堂,一切还得靠你们自己。”

“这水月庵……”侯夫人一时不知所措,“水月庵虽也是有名的庵堂,离京城太过远了吧,这宁儿从未离过我身旁该如何是好……不能在京城吗?”

季无忧没有答话,只微微垂下眼。

这是季宁唯一的活路,如果在京城,她自然会被牵连进去。只有远远送走隐姓埋名,就算事发皇帝应该也不会无聊到派人特意到那么远的庵堂找一个未成年的无辜女子迁怒。

何况水月庵既有名气容不得随便哪个官员上门放肆,规模也大在此带发修行者就有上百之数,季宁若改了名字谁又能一时找得

到她?

这是季无忧精心为季宁设计的出路,如果侯夫人舍不得,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波澜。

“娘亲?”季宁此时泪流满面无助得望着母亲,她不过一未及笄少女,从小娇生惯养哪遇到过这么大的事?

侯夫人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活佛之言。

一是她笃信真佛,二也是她相信这些年她待季瑞不说如亲生却从未亏待,她不信他会害自己母女。

“圣僧,小女可否带家人财务傍身?”侯夫人最后还是忍不住想为季宁求些恩德。

季无忧心想,你不说我也会暗示,没有钱财季宁此后可能就真的得在庵堂寄居一生了。

季无忧略点了头:“旬日内启程,万不得张扬。”

侯夫人听闻此言口中立马念佛,总算放下点心。回去她就好好挑两个忠心又不起眼的,还得给季宁打点好路上行程和两年间的财务花费,幸而女儿还小,两年后回来再定亲也不算太迟。

说完了季宁的事,季婉的事自然也就好提起了。

对季无忧而言,虽也可像季宁一样将季婉远远送走,但毕竟亲妹妹又那么小送到那么远自己看护不到又怎能放下心,故而对季婉他自然是另一种安排。

他转头看向季婉,希望阿华已经与她接上话了,不然自己还得想其他办法。

而这时,季婉也看向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圣僧,小女想随您出家!”

万幸!季无忧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面上他却显得颇为犹豫,垂下眼看着杯里的花茶,让人摸不透他的真正心意,“施主于佛缘上,稍浅。”

侯夫人此时也有些急了,赶紧拉过季婉,赔笑道:“圣僧别当真,这孩子还小,一时舍不得哥哥……”

说着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打嘴巴,想向季无忧赔罪又不知该如何圆过去,只能干笑:“圣僧莫怪罪……”

“圣僧别怪罪娘亲和妹妹,”季宁也忍不住开口,虽她脸上泪痕未干还没从自己得被迫离家的噩耗中缓过来,但眼见妹妹要想不开出家也急了,“妹妹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才说的,她与佛没有缘分的!”

“不!”季婉却认真摇头,看看侯夫人又看看姐姐,满脸诚恳,“我是真

的想出家的,就算母亲不同意,明日我也会自己剪了头发去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