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清水匕首一一呈上,淑妃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般,瘫倒在地。
淑妃的表现,让六皇子的质问与反抗再也继续不下去了。他推开大皇子,扑到淑妃面前,声音里带着嘶哑,“这不是真的,对吗?母妃?这不是真的!”
“给朕把这孽子拖过来!”正隆帝指着淑妃母子,毫不留情地吩咐。
没有永宁侯的一力回护,此时的淑妃母子只能是待宰羔羊。
六皇子下拼命地反抗,一脚将围上来的太监踹翻。然而他势单力薄,没几下还是被制伏了。
淑妃见状眼神一暗,嘴里喊着“不要啊!”边朝着正隆帝那头扑了过去,被正隆帝一挡一推,就势倒向一旁。
却正好倒在了短着银盆清水上前的夏守忠身上。
随着“咣当”一声响,银盆被打翻在地,水花四溅,遍地狼藉。
“贱|人!”正隆帝被气得直喘,这简直是在明晃晃地打自己的脸!
都到了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谁看不明白?
正隆帝猛地想起另一个该千刀万剐的奸|夫,瞪着眼睛在群臣中扫视,“季威呢?!”
“陛,陛下,”夏守忠硬着头皮回道,“永宁侯因腿伤,今日未至。”
“去把他给朕压进宫!”说着,他忽然瞥见与季威有几分相似的季珠和季琏。
“你们!”正隆帝指着季珠与季琏,“出来!”
顺着正隆帝的手指,所有人都看向季珠和季琏。季张氏吓得惊呼了一声,差点晕过去。
坐在附近的勋贵们也不着痕迹地拉开与他们的距离,生怕被沾染上了。
季珠和季琏本就苍白的脸上顿时冒出冷汗,二人腿有些发软,撑着案桌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哆哆嗦嗦来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
季无忧心中一紧,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淡然。
钟裴渊暗暗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小圣僧亲自淌这浑水只能惹得自己不痛快。
算了,暴露就暴露吧,大不了多花点心血圆回来!
正当钟裴渊要起身时,季无忧却好似觉察到什么,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钟裴渊动作一顿,重新按捺下来。
大皇子和赵珍见事情总有波折,但总算回归了正轨,悄悄松了口气。赵珍轻拉了两下大皇子的衣摆,用眼神询问他有没有事,大皇子安慰一笑,示意自己能应付得过来。
这一切都被男配安城看在眼里,眼神不自觉黯淡下来。
正隆帝可不知道这么一会,自己的儿子们都各有心思。他让人把钟裴简按到季珠与季琏身旁,逼他抬起头,用阴翳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三个兄弟。
六皇子无助地挣扎,却丝毫不能挣脱,淑妃也被宫人拉住只能不断哭着求饶。此时的她仪态全无,哭起来也再不像往日般好看,五官甚至带了几分狰狞,却看得人心里一酸。
“呵!”正隆帝看着三人眉眼间的怎么都无法抹灭的相似之处,冷笑,“朕以前怎么就没怀疑呢?”
他端起杯水,拿过一旁的匕首,要彻底让自己死心。
季无忧看着这场闹剧,其实从这出戏一开场,淑妃就站是必输的局面。即使她再如何能言善辩,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谁也改不了。
计划这么久,终于到了这一步。
“陛下。”
季无忧的这一声,虽不大,却好似给整个华清宫按下了静止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