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死了,他的灵魂也死了。如今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除了简儿,就只有复仇!
他狠狠地咀嚼着正隆帝的名字,发誓自己必要毁掉他所有的一切,以祭奠爱人的在天之灵。
忽然,巷口传来一个脚步声。
黑衣人头领与副头领对视一眼,将永宁侯父子重新背好,其余人也亮出兵器。
永宁侯却并不担心,他在被御林军压进宫前,就已经收到了千秋宴上的消息,本来可以直接逃走,却因放不下淑妃母子而留了下来,不过提前安排了后手。
不仅通知了心腹来救自己,也早早联系了藏得最深的暗线金老板,为自己准备车马和出逃的通行证等。
如今来的人,应该是收到消息的金老板。
然而,下一秒,他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如果是金老板,怎么只有脚步声没有车马行过的声音?
他瞳孔一缩,心想,坏了!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永宁侯,别来无恙啊。”
永宁侯看清来人,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提高了几分声调,本应狠厉的质问却因内伤导致的沙哑,让人听上去觉得滑稽,“是你!”
钟裴渊斜垮着一把剑,缓缓走到他们身前,冷笑,“你以为是谁?金老板吗?”
说着他看了眼被捆在一名黑衣人背上嘴里还塞着帕子的钟裴简,眉头一挑。
“你?!”永宁侯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你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请金老板到寒舍做了回客,顺带聊了聊永宁侯的趣事。”
钟裴渊抽出配剑,想了想,把剑换到完好的左手上。
“既如此,也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永宁侯环视四周,他知道钟裴渊既然敢来,肯定做了万全准备,故嘴上硬气,却已在寻找退路。
他对黑衣人使了个颜色,头领点点头,伸手一指,顿时除了背着钟裴简和永宁侯的两个,皆亮出兵器对着钟裴渊冲了过来。
黑衣人头领也护送着永宁侯父子朝相反的方向迅速逃窜。
钟裴渊嘲讽地看着他们,身后的忽然落下几个护卫,瞬间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他足间一点原地跃起,踩着混战中的黑衣人的头顶,借力一个飞旋,直接落在了永宁侯几人面前,挡住他们最后的退路。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将背上的永宁侯父子放下,双手举着刀一左一右地冲了过来。
待他们冲至眼前,钟裴渊瞧了眼二人,太慢了。
且右边的黑衣人明显受伤了,反应上并不如左边那个,钟裴渊当机立断向右一个旋身,挥剑格挡,瞬间架住了斜劈下来的刀,手腕猛地用力,向前一送!
那黑衣人副首领与钟裴渊刀剑相触的瞬间瞳孔猛缩,在这一挡一推中,双手巨疼,手里的刀也顺着那股强大力量飞了出去,恰好朝着另一黑衣人的面门袭来。
黑衣人首领连忙横刀去挡,下一刻胸口却被猛地踢中,额角迸出冷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钟裴渊击飞副首领的刀后,毫不留情地擦着他的脖子一个转身,鲜血四溅,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瞬间倒了下去。
黑衣人首领看见同伴被杀,眼珠瞬间爆红,竖举着刀向钟裴渊冲了过来。钟裴渊将剑一横,挡住那人的刀,二人你来我往过了好几招。
钟裴渊的内力比那黑衣人不强不了多少,但黑衣人今晚本就废了不少精力,又因同伴的死失了冷静,没一会便让钟裴渊找到了破绽,一个斜挑刺伤了他的手腕。
黑衣人手腕被刺,手中刀差点落地,趁他分神之际,钟裴渊已经一个转身,将剑果断地扎进了他的后心。
抽出剑,黑衣人倒下,拄着刀单膝跪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颓然地偏过头,看着旁边同伴的尸体,又吐出一口血。
钟裴渊拎着滴血的剑,缓步走向墙边的永宁侯父子。
永宁侯见这个终于露出真面目的三皇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你究竟想做什么?”
钟裴渊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父子,扯了扯嘴角,“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如果放了我们,我以后可以听从你的调遣!”永宁侯好歹也是个将军,除了遇上淑妃,其他的时候脑子也不算蠢。他扫了眼那头已经结束的战场,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用了,他知道如今他们父子的生死只在这个三皇子的一念之间,尽力与他谈条件。
“老夫手下尚有二十万大军,边关的十万边军也只忠于季家,只要你放过我们,将我与简儿送到边关,我保证,将这三十万的兵权都交到你的手中!”永宁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些明显不同于普通侍卫的护卫们,“有了这份兵权,日后你自然可以成就大事!”
钟裴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一旁的钟裴简,他面色难看,显然对永宁侯很是厌恶。
永宁侯见三皇子无视了自己,恼羞成怒之际,忽然听见上方传来一声嗤笑。
他一惊,抬眼望去,墙头跳下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