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草一木,仍同我当初离京北来时一般无二,只是如今,我却是以另一种方式重

新回到了这个地方。宿命因果,还真是一种殊不可解的东西。

阿爸吁住坐骑,勒了马头,笑对我道:“图娅,这口内景色比喀尔喀怎样?阿爸知你这阵子闷得难过,等到了围场,自然放你尽情玩耍,还怕没得马骑么?”

清风习习,一时吹得那马鬃的毛尖也随着轻轻耸动,阿爸的笑脸在眼角溢出皱纹。可忧虑却开始像细脚蜘蛛一般,在我心底的角落结起了蒙蒙灰网,致密又柔韧。

“贝勒爷您看!”本走在队伍最前的乌力罕忽提马奔回阿爸身旁,伸出马鞭斜指向前。他乃是土谢图汗部三代的门下包衣,几十年追随了阿爸征战南北。

阿爸“哦”了一声,眯起眼睛顺着乌力罕手指的方向望去,我也赶忙定睛去瞧。只见百丈开外,四、五匹高头大马正驮了几人飞纵而来,未几便近到眼前,那几人一翻身极灵巧地片下马来,丢了缰绳,走到队前。

阿爸看清来人,喜不自胜,也忙扶鞍跳下,紧走几步,抢到当先一人跟前,一把抱住,而乌力罕也早已跪扑在那人脚前,哆嗦了嘴唇,不停用袖口抹着眼睛。

我不识得这人是谁,问了慧心,她也是一脸困惑,示意并未见过。

这时,只听那人对阿爸笑道:“三天前便得了信,说贝勒已过张家口,因此赶紧向皇阿玛请了旨来迎。”又伸臂拉起眼皮红肿的乌力罕来,笑骂道:“这老头,年岁大了倒没出息,一见面便哭哭啼啼!”

乌力罕唬得赶忙爬起,一边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一边赔笑道:“十三爷,奴才是真老糊涂了,光想着自个儿心坎里惦着您,一时就忘了体统。”

我听他们对答,不由一怔,只听慧心在一旁拍掌笑道:“原来是十三阿哥,怪不得这样亲厚,原本他的额娘也是咱们土谢图汗部的格格出身——正是四额驸的姑姑、贝勒爷的姊姊。”我咬唇静默了一会儿,转头问慧心道:“今年可是康熙五十年么?”慧心不解其意,奇道:“格格一路走的都不知时日了么,可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