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鄙,但系嫡出,将来未必就不能承继汗位。”停了一会儿,续道:“此事虽由你而起,但也未必不是那女孩自己的因果造化。”

我听他平静道来,无波无澜,忽然就有些说不上的灰心,垂目道:“想不到这竟是造化。”

胤祥听言冷哼一声,旋即斥责我道:“都是皇上的恩典,怎么不是造化!”

说罢,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窗外隔湖正对着彼岸碧峰连绵,峰顶之上遥遥的便是伽蓝七堂,梵音禅影,彷如醍醐灌顶。

胤祥这时凭窗远眺,语调也渐放缓下来,道:“昔年漠西准噶尔部噶尔丹叛乱,皇阿玛三次亲征方始平定,康熙三十六年战事甫停,皇阿玛即以我四姊姊遣嫁敦多布多尔济,同年又以你额娘遣嫁你阿爸,你道这是为何?”

不待我答,又自道:“结以亲谊,方可托以心腹,蒙古诸部骁勇,凡为姻亲者,遇有大征伐,无不倾心以兵相从、效力戎行,这便是从龙佐命,与国休戚。”

长叹一声,慢慢又走回我身边坐定,柔声道:“你可知道,康熙四十一年时,四额驸敦多布多尔济为人设谋算计,曾坐事降爵。其时你额娘之父李元用官为左都御史,却也突然被山西巡抚噶礼弹劾,参他私书太原知府保举进士,皇阿玛最厌朋党,因此将你额娘之父革职论处,其兄弟子侄尽数远放福建,你额娘之父遭此重创,未几即逝,这便是同气连枝,一损俱损。”

伸出手来,极温柔地拉住我,轻拍了拍我手背,道:“你我都是生来便在这局中的人,有些事原该是要早点儿想明白的。”

我默默无言,转头望向窗外,只见那远山佛寺之后,一轮残阳正映得漫天如血,夺目绚烂。

耳畔只听胤祥幽幽道:“永宁,只怕皇阿玛这一次……是要将你带回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