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疾步走回案边,运笔蘸墨,在纸上立时书了“避暑山庄”四个雄浑遒劲的大字出来。搁下笔,平视着萨都剌淡然道:“宗人府曾向朕报过右翼前锋营统领穆尔保之长女已值婚龄,本也是宗室之女,想来也不辱没了你家,朕现下就把她指给你的次子为正室如何?”
萨都剌早已汗透衣背,刚蒙康熙青眼抬举用了题款,此时又给赐婚,哪还敢造次挑剔,慌乱跪倒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康熙也不再看萨都剌,自去检视方才所写之字。
筵宴回来后的次日,阿爸即扈从圣驾入围而去,我执意不肯相跟,只和慧心留在热河等候。
其时秋意飒飒,天时已颇显寒凉。庚寅这日傍晚,慧心忽然来说,十三阿哥令人传话,要来瞧我。我大感意外,之前两人从未说过话,竟不知他此来是作什么。
正在思量,十三阿哥已挑帘而入,穿了一身元青箭袖,愈加衬得身形瘦削,只是眉目澄澈,一见我即微笑示好。
我忙福身拜道:“永宁见过十三爷。”随即又一拜,道:“多谢十三爷那日提点之恩。”
胤祥略略点头,道:“果然聪明。”说着向慧心转眸一看,慧心被他瞧得面泛红晕,继而领悟,忙道:“十三爷宽坐,奴婢此来带了新焙的上好砖茶,这就去烹了给您尝鲜。”却退而出,只留我二人在屋内。
胤祥走到椅前撩袍坐下,看着我的眼睛,含笑道:“我知道你不肯随围,必是为了那一日的事心中不乐。”压低些声,又道:“其实你当日大可放心,你阿爸膝下无子,人尽皆知,皇阿玛怎会任由扎萨克图部打这如意算盘呢!”
我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并非全为了自己。”抬眼回看住胤祥道:“十三爷,我听人说那萨都剌次子暴虐残狠,可是也不是?”
胤祥一怔,默了片刻,道:“萨都剌长子羸弱多病,次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