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脸色惨白,大声道:“皇阿玛!儿子是……”
康熙浑身哆嗦,抄起案上的羊
脂玉杯,劈面便向皇太子砸去,厉声道:“你还要狡辩么!”
玉杯顷刻摔得粉碎,白晃晃的碎片闪出尖利的锋芒,直教人目光刺痛不已。
皇太后也是面上色变,思索了一下,挥手招了魏珠近前,俯耳低低吩咐几句,那魏珠赶忙点头应是,悄悄退下。
不一刻,我突然发现原本座无虚席的筵宴上,人数开始渐次稀疏,诸部蒙古王公已陆续悄然离开,就连受伤的喀喇沁台吉和那名兀剌赤的尸首也被抬了出去,只留下荣宪公主夫妇及由京中带来之人。
不过一盏热茶的工夫,歌舞升平的场面就已变得沉寂冷清。
四阿哥突得紧攥住我手,用力握了一下,又忽然松开,眼睛却始终没有冲我瞧上一下。我只感觉到他的手指潮湿冰凉,却又隐隐透出一种坚定有力。
康熙似是对周围的变化恍然未觉,沉默片刻,对三阿哥道:“胤祉,你把昨日告诉朕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三阿哥脸上由白变青,又由青转白,嚅嗫了下,终于咬牙道:“皇太子离京前曾在儿子府上抱怨道,皇阿玛移驾木兰,不肯让他在京里行使监军抚国的权力也就罢了,还处处提防于他,这次带上他,便是要……要他不离左右,以便调控。”
皇太子早已忍无可忍,目眦欲裂,指住三阿哥气道:“好!好啊!老三!你个混帐!还不是你……”
康熙望空冷笑了几声,直起身来,对皇太子与三阿哥道:“尔等两人,为东宫者,妄行逆施!为弟臣者,利令智昏!皆存越分之想,试探朕躬,殊无一点友爱之心,俱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三阿哥面如土色,仓皇跪倒。荣宪公主与三阿哥本就为同母所出,全因康熙一废太子抱病之时,由巴林赶回尽心侍奉,所以得晋为固伦公主,位份出其他公主之上。这时见三阿哥意外被斥责,也惊慌跪下,涕泪交零,掩面而泣。
康熙摇头长叹,良久方慢慢道:“胤祹,你领人将二阿哥送回他的营帐,好生看管,没有朕的谕旨,不许任何人见他,也不许他踏出帐门半步!”
十二阿哥怔了一怔,耳听康熙已将皇太子称呼改口,目光遂在其余几个阿哥身上一转,微生得意之色,躬身道:“儿子遵旨!”
康熙这才缓步踱到皇太后面前,亲手搀了皇太后起来,神情凄凉,笑道:“皇额娘,儿子扶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