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世界又一次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眼前,
可我,只觉得这是个莫大的讽刺。
我对着镜子将铰好的白绒花别在发际,那镜中照出的人影,已经瘦得全无一点血色,一张脸上好似只剩下了一双黢黑的眼睛。
胤祥慢慢走到我身后,双手扶在我肩头,戚然道:“你放心,这一回的事,我断然不会与他们罢休!”低了头,切齿又道:“老九一向阴毒,这次必定是他的主意无疑。”
我不言不动,犹自举着镜子,半晌,眉梢微挑,轻声道:“从前在蒙古,我常怨额娘不肯爱我疼我,可后来我才明白,额娘早知有朝一日会与我分离,她若多爱了我一分,我离开之时便要多难过上一分。”说着,向那镜中浅浅一笑,只觉盈盈之间,容色依稀。
胤祥脸上微露凄恻之色,松开双手,试探着道:“永宁,你还好么?”
我从镜中盯着胤祥双眼道:“怎么不好?”
胤祥被我盯迫地似有些着恼,伸手一把夺了镜子,“当”的一声掷在桌上,水滑光亮的镜面立时凹了一块,照得我和胤祥的脸孔都有些扭曲变形。
胤祥沉着嗓子道:“你这是作什么!你这样子是在折磨谁!”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捻捻指头,也不以为意,转过头柔声道:“十三爷,你错了。我是真的很好,你不必太过挂心。”
胤祥怔了怔,语气放软,黯然道:“你现在的心情我如何不知?我又怎能放心!”垂头又道:“永宁,你若是哭闹一场,我反而放心了。你这样子镇定,我……我……”滞了一滞,“我却是越想越怕……”
我起身推开窗来,此际天边正是晚霞如火,薄云似鳞。我抱膝重新蜷回椅子上,抬头凝神看了良久,缓缓道:“十三爷,你可愿说些敏妃娘娘的事给我听?”
胤祥看我片刻,道:“我额娘的出身来历你原本都知道,为何还要再问?”
我含笑道:“再细听些也无妨。”
胤祥神色飘忽,思索片刻,道:“喀尔喀三部本为黄金苗裔,自顺治五年起虽有向朝廷年贡九白之例,但并非真正隶属。其时漠北、漠西蒙古各部割据,彼此或结盟、或袭杀,皆是边陲心腹大患,朝廷
为此颇费心力。扎萨克图汗部亦是倒向准噶尔部噶尔丹,引三部内讧日益。”
“皇阿玛自康熙二十二年起,每年必至口外,以调拨绥远蒙古各部,次年之时,额娘伯父察珲多尔济汗王借皇阿玛巡视之机,以额娘乖巧,善讨太皇太后、皇太后欢心为由,将她由喀尔喀送至宫中侍奉。”
胤祥目光游离,远远地也向窗外望去,又道:“康熙二十七年,因噶尔丹引兵征伐喀尔喀故,土谢图汗遂率众归附,伏首称臣,以副夙愿,共抗作乱之漠西准噶尔部,漠北蒙古自此方生计渐蕃,世为北疆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