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
玉带河边,玉米地深处。
二百多军人,按照带队女军官的要求:一人负责一趟玉米地,谁干完,谁今天就收工!而用蛇蝎美女小老师的话说:反正活就这么多,干快干慢无所谓;干不动的,可以慢慢干,干到明天早上也行,不着急!
三角眼盯着手上的鼓起一个血泡,额头汗出如浆,满脸苦涩的看着,那视野之中,原本似乎并不太长的垄沟,当初根本没把这点活当回事,对自己的军人体质,也是颇有几分自信!
可刨啊、刨啊,十米没啥感觉,五十米微微手酸,一百米早已汗流夹被,头顶冒烟;一百五十米,腿也开始发软,脚似乎越来越沉。
现在三百米,回头看,站在地头的三男一女,都缩成了一个小点,好像干了不少;可转过身,抬头向前看,心中悲鸣一声:老天爷啊!怎么看起来,地头似乎一点都没变近呢?脑中猛然闪过一句话:望山跑死马!心里凉凉的暗道:不会就是说,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吧!
全身发软的三角眼,感受着酸痛麻诸般滋味掺杂的僵硬老腰;无奈的发现,二百多干活的军人,没有一个在自己身后;全部跑到了前面去,而且双方的距离似乎还在越拉越大!
左右看了看,发现刀疤、大光头,跟自己差不多,并且也都是一副脚步虚浮、有气无力的样子,心中才略略安定,总算自己还不是孤家寡人;再幸灾乐祸的看看二人手里的工具,同样都是一副铁镐,暗叹:自己三人今天的运气,明显不太好啊,抢工具的时候,落在了后面,拿到手的是很不称手一人一把铁镐。
现在,三人各自站在一条垄沟里,手持铁镐,有气无力跟垄沟上,牢牢扎根的一棵棵杂草战斗。
心中诸气淤积的三角眼,再也无法抑制喷薄而出的怒气,拄着手里的锄头,骂骂咧咧的道:“那帮孙子,太他大爷没义气了,好歹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西南人,跟他们换一下工具都不干!以后还能指望那些家伙什么!我看咱们那暗中组织的‘西南土著联盟’,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就得土崩瓦解;那帮兔崽子们一点儿互助精神都没有,一个个儿的光顾自己,都像他们这样子;这个联盟还有什么成立的必要?还怎么能够干得过那些外来户?”
闻言,头上戴着一顶,用偷摘的苞米叶,编的一顶绿帽子,护住光脑壳的大光头,转头看看趴在镐把上喘粗气的三角眼;也敲了敲酸痛的肥厚腰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
看到手里的锄头,大光头就止不住的回想起,刚才看到二傻子用几条破绳子就把200多个锄头、铁铲捆在一起,顺着水流漂下来的运输场面,真是大开了眼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同时也注定了今天自己苦难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