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一句,哈利·佩弗利尔将左手伸到石盆上方。鲜血从手心被划破的地方滴落。血珠在接触到盆底刻纹的一瞬化作数条极细的血线,几乎是眨眼之间,格林德沃的火焰翅膀纹章在白色的大理石上清晰地显现出来。
青年本能地将目光投向纹章。他立刻发现事实上那并非自己熟悉的图案——只有纹章中间三对火焰翅膀,却没有环绕它们的荆棘和百合。他再一次抬头看向阿尔法多·格林德温尔。
格林德沃家族的巫师始祖向他伸出了手。佩弗利尔微微迟疑了一下,但随即取出了魔杖,将它交到阿尔法多·格林德温尔手中。
千年前的巫师露出了笑容。他握住魔杖,在空中轻轻挥舞。黑发的青年巫师顿时感受到一股无比强大的魔法力量从石盆底座升起,在自己的身侧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格林德沃的巫师始祖随即将魔杖对准石盆底部鲜红色的纹章,仿佛绘画一般,在距离盆底几英寸的距离划出虚幻无形的图案——哈利·佩弗利尔惊讶但也不惊讶地看到,随着魔杖的移动
,火焰翅膀的周围,格林德沃纹章上的植物出现在盆底白色的大理石上。
将纹章补充完全并没有花费很多的时间。黑发绿眸的巫师甚至觉得阿尔法多·格林德温尔只用了一秒钟就完成了格林德沃沿用了千年的魔法标志。正当他好奇格林德沃巫师始祖接下来的举动,却看到阿尔法多·格林德温尔倒转了魔杖、将它递回到自己跟前。
“一个咒语。”千年前的巫师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平静而蕴含威严。
哈利·佩弗利尔深吸一口气,抬手接过那根千年之前,由精灵女王为格林德沃打造的魔杖——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正在发生的事情:格林德沃家族流传千年的古老魔法,以格林德沃的血液、格林德沃的魔杖、格林德沃的魔法力量三者同时作用施加的封印,只能由同样三者会齐形成的力量解开。这也是格林德沃血脉的最强有力的证明,因为只有真正的格林德沃,才能完全驾驭由精灵女王赐予的魔杖所发挥出来的巨大力量而不受反扑和损伤。
“清水如泉。”
黑发绿眸的青年将魔杖稳稳指向纯白的大理石盆,口中清晰地说道。他感到大地在颤抖,仿佛地下有某种巨大的力量在涌动。清澈的液体瞬间在石盆中盛满,随后顺着石盆的边缘漫溢出来。哈利·佩弗利尔看到石盆底座的那些藤蔓颜色从暗绿变成苍翠。它们在一瞬间分散开来,白色的石盆从空中跌落,但在触及地面之前就化作了粉末状的细沙。这些细沙和原本盆中的水一齐落到地面上,而与此同时地下的巨大力量也像是在藤蔓的中心找到了突破口——
一道眩目的强光。当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沙砾遍布的戈壁滩,身前一条溪流蜿蜒。他也看到一片醒目的绿,一株姿态优美而形容沧桑的高大树木,正静静矗立在溪流彼方。
“那是胡杨,生长在沙漠的树种,在极端条件下生存的最古老的生命。”
一个微微显出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哈利·佩弗利尔没有回头,而是将目光投注到那株高大植株的根部,阳光中一抹柔嫩的青绿正迎风舒展。
“盖拉德丽女王用青春之泉、晨曦之露
和独角兽之泪共同浇灌,唤回了在河床底部沉睡了上万年的胡杨的生机。她采取橡木制成杖身,又用这段阴沉木上的新芽做成了杖芯——但千百年来,只有最优秀的格林德沃才能让‘阿尔法多之杖’展现出它真正的原形。”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在靠近,而眼前的戈壁、胡杨的影像则慢慢消失。黑发绿眸的巫师静静地注视着再次恢复到进入塔楼第五层时空无一物的“会客厅”墙壁上巨大的阿尔法多·格林德温尔肖像。他已经看到了投射到肖像画上,那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人影。同时,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纽蒙迦德监察长努力自制、但仍然略显出急促的呼吸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站立在格林德沃魔法阵中间,一双蓝眸微显出惊讶、但气度依然矜持的金发老者。
“……那么,哈利·佩弗利尔,格林德沃现任的执掌者,狄休斯·阿尔法多堂兄的子孙和继承人,很高兴见到你——我是盖勒特·亚历桑德罗·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