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干吸收了煲汤吃中的精华,酸菜与浓汤的味道合二为一。
而芹菜溜肥肠中,芹菜完美的缓解了肥肠的过分油腻,而肥肠处理的很干净。
肥肠口感非常的奇妙,如果过于的油腻了会觉得厌恶。但如果,过度的干瘪也会让人觉得嚼不动,非常的柴。
这种软弹入口的肥肠,和清脆的芹菜,还能听见芹菜咔嚓响了一声。
又香又软。
查松一向奉行着文人的食不言寝不语,他动作迅速的挨个品尝,身后的仆人忍不住提醒他。
“老爷老爷,您不能再吃了。”
……
有了仆人的提醒,查松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看着一旁的双皮奶,略微一沉吟,说:“这与上次的姜撞奶,似乎差不多?”
乔庭渊也拿着碗筷,一起在吃,听了查松的话,笑着点头。
“是差不多,但是味道却有一丝的不一样,还请先生品尝。”
为了避免口味的单一,乔庭渊还在双皮奶上面放了一些干果和葡萄干。
入口就是单纯的奶香味,冰冰凉凉的带着一丝的甜意。
有着葡萄干和干果的配合,让口味更加丰富,一口下去就是满足。
查松心里忍不住一笑,这个学生委实太合心意了。
他在心里给乔庭渊设置下的完成线,隐隐有晃动的迹象。
查松清咳了一声,在标准线即将溃败的边缘,转而说起了其他,“近来可有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
乔庭渊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家的那个铺子,被人爽约的事情。
但是。
乔庭渊觉得此事并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并不需要查松出手。
查松见他如此说法便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谭知府应该是下值,穿着居家的私服,走到了这边和两人说话。
看着谭知府和查松闲聊的意思,乔庭渊便很有眼色的打算提出告辞。
正在此时,查松突然说:“涣之最近可不算老实。”
谭知府笑着说:“小儿还需要先生多加费心了。”
乔庭渊心里正想着突然提起这个人,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谭知府的孩子?
就看见查松转头对自己:“往后你可同宁涣之一起,常来府上或者是在府学里请教问题。”
乔庭渊这个时候来
不及关注谁是宁涣之,但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喜。
这拜师的事情不就看上去有戏了吗。
直到乔庭渊回到了府学里,恰好沈近存也在。
他一来就扑了过来,冲乔庭渊大笑说:“庭院啊,你也太厉害了。这下子整个府学里的人都知道你从查先生手里拿到了乙上,这可是独一份的。”
“我说我回来的时候,怎么好多人向我看着。”
“那能不看看你这个独一份究竟是何方神圣吗?”
沈近存早来了这么久,可是知道,以后那些人想说乔庭渊年纪轻轻担不得榜首的闲话时,也得看看能不能从查松手里拿到这个成绩。
乔庭渊在这事儿没有多留恋,随即向沈近存打听谁是宁涣之。
沈近存长长的哦了一声,说:“这不就是那位谭知府的儿子吗。”
乔庭渊很是惊讶。
看着乔成渊惊讶的眼神,沈近存嘿嘿一笑的说:“听说啊,这位宁涣之原是过继给亲戚了,但后来那位亲戚病逝,宁涣之就又被接了回来养着。”
既然牵扯到了过继这种上族谱的事情,宁涣之改不回来,谭这个姓氏也是正常。
所以宁涣之的身份也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沈近存忽然警觉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起了他,不才刚来一天吗?”
乔成渊想了一想,沈近存也算是自己身边的至交好友了,便把自己想要拜查松为师的打算,浅浅的交代了一下。
沈近存既是吃惊又是不可思议,心里还忍不住有一些酸。
“你这好像有点悬吧?”
“查先生的身份……怎么说不也得收个世家贵族的人才能说的过去。”
沈近存还是以不敢相信为主,而且乔庭渊实在是太过大胆。
沈近存本想劝乔庭渊冷静一点,不要白日做梦。
但又想到了上一回李教谕的事情,他有些犹豫的说:“李教谕和查先生不太一样,看上去也不轻易松口的人,你还是稳着一点吧,万一惹得查先生不喜了……”
“像他那种身份的人,说一句轻飘飘的话都能让人名声不佳。”
特别是像乔庭渊和魏与添这样寒门出身的人,在家世不占优的情况下,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要更加握紧。
沈近存这话,就差让他
醒醒。
乔庭渊心里也知道沈近存是好意,不然他大可以不说这些话来劝自己,“先试试再说,万一成了呢?”
乡试艰难,乔庭渊需要努力从全国的人里脱颖而出,这便很有可能会踩在一些天之骄子的头上,而想要比过那些天之骄子,付出的程度不言而喻。
等乔庭渊回到府学里,把书都妥帖的放好,才出了府学的门,去了乔成租住的房子那里,安穗开得门,随后就去厨房里笨拙的煮着今天的饭菜。
乔庭渊推开门,乔成正在算账,把银子、铜钱都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枚枚的数着。
“平安啊——还是爹太大意了,你爷爷的话还真是没有错。”
乔成抬头看了一眼乔庭渊,而后数着手里的钱,不禁垂头丧气。
眼下的钱,租了房子之后,再想买一件店铺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他们在这府城里的花费也高,即便省吃俭用,也还有三张嘴巴呢。
乔庭渊坐在乔成身边,拍了拍乔成的肩膀,安抚说:“爹,这还不急。还是有很多赚钱的方法,过几天就能拿来。”
乔庭渊这么说,就是仗着手里带来的这么多的白酒。
他不会坐以待毙。
幸好府学休沐给的时间是两天。
一大早起来,乔庭渊就已经把酒水兑好,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酒壶之中,而后再整齐的放进木盒子里摆放好,差不多是十一小壶酒。
安穗主动跑进来,说:“郎君,我和您一起去吧。”
乔庭渊看着安穗逐渐褪去了在乡下时候的那样羞涩胆怯,不禁笑了一下,算是鼓励他。
“好啊,不过今天可能要辛苦一点了。”
外面的太阳有一些大,还只是初晨的时候,就让人有一些睁不开眼睛,今日怕是一个大好的晴天了。
安穗摇摇头,“这点日头才不算什么,我保准跑腿跑的快。”他怕被乔庭渊赶走,赶紧献殷勤,表明自己的能干。
这与在乡下的时候,他每天正午,趁着人们都午睡了,才能捡一些地里的落了的谷穗,饱一顿饿一顿。
他还不敢捡多了,会被村子里的人拿着棍子追,只有平时会有人看他可怜才给两口馊饭吃。
所以,安穗明白自己在乔庭渊身边的这种日子算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