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 秦王之恨

“去哪?”左清问道。

“爱姬不是要去秦王邯郸故居看一看?”秦梦笑眯眯的说道。

“去朱姬巷吗?”左清期待的问道。

“那是赵姬的故居,庸举里才是秦王赵正的故居!”秦梦煞有介事的解释道。

秦梦一踏进庸举里,往事就一幕幕的出现在了眼前。

四年前,庸举里遇刺,温媪之死,庸举里大火,犹如刚发生的事情。

一个个的谜团,随着岁月的沉淀,不是所有都能浮出水面,有的却会永远沉入了水底。

那一夜到底是谁刺杀温媪,火烧庸举里,就是一个沉入水底的谜团,秦梦至今都未能找到真相。但关于赵姬和赵正那些年的事,秦梦却有所了解。

庸举里重修之后,经过这几年的居住,又恢复到了被烧前的模样,幽深杂乱的坊道,低矮的柴扉,掉渣的泥草院墙,最大的不同的是,饥荒年月坊里没了野狗。

秦梦领着左清来到温媪家,鲁勾践也已先行到此。秦梦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点点头,前院还是当初的模样。

后院有几间土屋,面南正堂,东西各有厢房。正堂供有温媪的灵位,灵位前守着一对夫妇,还有四五个孩子,那妇人一见秦梦前来立时伏地施礼道“日日盼贵人,今日终得见贵人,请贵人多住几日,也好让贱妇侍奉几日!”

妇人谈吐一听就非平常没见过世面的木讷妇人,左清看去,虽是人老珠黄,但眼角眉梢却流露掩饰不去的卓绝气质。可是妇人偏过头去,脸上那一道如蚰蜒曲折的疤,让人心中生畏。

“不要多礼,不要多问,不要多说。我们暂住一晚即走!”秦梦上前扶起他那浑身发抖的丈夫说道。

“姊姊怎么称呼呢?”左清亲热的扶起有疤的妇人,问道。

妇人狐疑的看了左清一眼,又看看秦梦。

秦梦笑道“无妨,这是我的夫人!她今夜来此就是想亲耳听听朱姬的往事!”

妇人颇为老练的向胆小的丈夫使了个眼色,等丈夫领着孩子离去后,这才对左清深深一揖说道“贱妇早已死去多年,如今随夫姓薄氏!”

薄氏热情的招呼秦梦左清坐下,还要烧火作水,却被秦梦阻止道“薄负莫忙,还是往常一样,免得引起左邻右舍的注意。这些年你做的很好,守住了本心,这才无事!”

“多谢小贵人的教训!这些年,每年都有一二不明身份之人打听朱姬的事情,金银珠玉的引诱,若是动心,恐怕早就像他人一样下黄泉了!”薄氏哀叹一声,一副历经沧桑低眉顺眼的神态说道。

当年秦梦在庸举里大火之后,遇上了薄氏,才知晓了赵姬和赵正经历过的磨难和屈辱。事后秦梦诚心警示薄氏,君王的隐私,关乎社稷荣辱,若是轻易泄露必会小命不保。

薄氏知晓轻重,听从秦梦建议,留在庸举里为温媪守灵。

左清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询问薄氏脸上刀疤的由来,于是薄氏讲述了她的悲惨身世,同时也映射出了赵姬那屈辱的往事。

事情还得从春平君赵穆说起,十年前当时赵穆的母亲还未册立赵王后,他是赵王最宠爱的公子,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赵王,于是就被宠坏了。那时赵穆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却是生性残暴,以折磨女人为乐喜欢游走在女闾倡优舍中。

曾经出身大家的薄氏因家族连坐而沦为倡优,因而经常在倡优舍遇上春平君赵穆。那时候赵穆整天变着花样的糟蹋女优。有天也不知怎得,赵穆又喜欢上女优中的他人妇了,最喜欢晚上半夜潜入女优家中,将人家丈夫叫起来,在一旁看着他施暴。

当年薄氏已有心上人,赶巧让赵穆堵了正着,这种耻辱薄氏无法忍受,反抗中就被兽性大发的春平君画花了容貌,差点被虐而死。

薄氏已破相不可能再做娼优,只得混迹在庸举里,为人缝缝补补洗洗刷刷过活。

在这里薄氏碰到了赵姬,那时赵正只有七八岁。薄氏对赵正整日刻着一柄木剑,还对着一个木偶捅刺最为深刻。后来薄氏打听得知那时赵姬正在委身侍奉春平君赵穆。

关于赵姬的事情,薄氏知道的就这么多。虽然听得不过瘾,但里面想象空间巨大。秦梦不甘心的问道“哪温媪和朱姬是何关系?”

“温媪和朱姬同为朱氏家仆,温媪为人热心,两人交往密切,朱姬将儿子寄托在温媪这里他放心!”薄氏回答道。

“无人知晓赵正也就是你所言的那小儿是公子身份吗?春平君还如此放肆!”左清好奇的追问道。

薄氏苦笑一声说道“我等倡优,侍奉的都是公子王孙,被人买来买去,有了身孕在正常不过!可是天下诸侯王子公子众多,哪个娼优命好的像朱姬一样,若是受十载寒窑之苦成为一国太后,贱妇也会动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