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恍然明白,为何赵正十岁时,才被接往秦国咸阳。感情秦庄襄王子楚这多年压根没有记起外面还有这么一位有了他子嗣的姬妾。
“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听到有关秦王和太后的轶闻,爱姬当知足了!”秦梦止住话题,回头对薄氏说道“叨扰薄负,你回去安歇,天亮后你的日子照旧,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薄氏应诺,躬身退去,不忘为秦梦和左清带上房门。
左清神秘的问道“郎君和薄氏什么约定?”
“薄氏住在温媪家中,郎君照应他家,若有人来访打听秦王正的事迹,她及时向我报告!”秦梦神秘的说道。
“为何这样做?”左清不解的问道。
“郎君要找出那夜到底是谁要杀温媪以及要我的命的幕后主使!”秦梦迷茫的说道。
第二日曙光乍现,秦梦和左清脱下一身锦衣,换上了薄氏夫妻两人破破烂烂的衣裳,提着一筐装满鸡子的篮子,就向邯郸市井走去。
“爱妻,好玩吗?”秦梦故意逗问满心新奇的左清。
“太有意思了,何时妾身也成了商人妇了!”左清欢喜的说道。
今日的邯郸市颇为热闹,日上一竿就已经人山人海。
秦梦觉得左清演技不够,只顾左顾右看,却不操心臂弯里挎的鸡蛋篮子。仅秦梦就亲眼看到有小黑手八次顺走了鸡蛋。
“鸡子被偷光了!再不护着点,你就当不成商人妇了!”秦梦讥笑道。
左清低头一看,果见慢慢一篮鸡蛋,只剩半筐了
“小兔崽子!我瞪着你们,手还不老实,打你们!”左清这才注意到身边围聚了一班瘦的如同芦柴棒般的孩子,气的她哭笑不得叫嚷道。
未等左清高高举起的手轻轻落下,一群孩子便仓皇而逃了。
“郎君以为妾身没看见吗?我是可怜这些孩子!”左清憨笑着狡辩道。
“主意不错,咱就接着让他们拿!”秦梦也不戳破只是翻了个白眼说道“在这样下去咱们就不用扮了,傻子都能猜到你这妇人不正常!”
“好……好……好,守住鸡子,扮好商人妇,和你一块坑骗天下诸侯!”左清不甘心的撒娇嚷道。
秦梦和左清挤出腥臊脏乱的农贸市场,来到邯郸市中的金银珠玉区,在一家门槛高门脸大相当气派的龙骨店铺停下,秦梦回头对左清嚷道“贱娘们儿跟紧了,跟郎进去问个事!”
秦梦本想引起里面店铺小厮注意,谁知门口站立的一派十数人,全都懒得正眼去看一眼,秦梦当惯了王子,还真有些不适应。
反正演戏,秦梦倒没望心里去。
三间大的店铺,一块脸盆大的龟壳悬挂正墙上特别显眼,大青石的地面油光可鉴,里面的柜台都是清一色的紫檀木,上面放有各式各样的甲骨,每组柜台都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小厮。秦梦和左清踏进店中,立时也觉得相形见绌。
秦梦转了两圈,挺了挺腰,鼓起勇气,指着柜台上一片带字的甲骨,询问站立的小厮道“此甲骨价值几何?”
小厮充耳不闻,眼光轻蔑的掠过秦梦看向外面。
秦梦又问道“我说,这物什价值几何?”
那小厮满脸不屑,头昂的更高了。
这时秦梦身后的左清火了,拿起篮中的称砣,砸在那块巴掌大的甲骨上,立时碎裂成了八瓣。
“贱妇你疯了!这可是价值十金的龙骨,你在女闾卖身一百年,你也赔不起!”那瞧不起人的小厮反应过来,拽住左清怒吼道。
“郎君听到没有?价值十金一块!”左清推搡开那小子,眉眼含笑的凝视秦梦,不急不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