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翦的一声令下,身后如蚁的士卒蜂拥而出,喊着号子,同心协力去推巷道两侧宫墙。看似坚不可摧的宫墙,却在两声号子声后纷纷整体倒塌,士卒如泄洪之水漫如宫苑之中,昔日高高在上的郎中禁卫,面对如狼似虎的秦军士卒也得扔出手中箭弩,徒手而立,随着士卒占尽宫殿房顶,局面转眼间也就安定了下来。
这就是王翦的大水漫灌战术,虽然笨拙,然而却极其有效。
:“此老将是谁?”车舆之中的拓跋秦被王翦的这番操作完全惊呆了,仰慕的问道。
“王翦老将军!”秦梦很自豪的介绍道。
“他就是灭赵灭燕平楚的王翦大将军?”一脸崇拜的望着王翦,豪莽的拓跋秦花痴的喃喃自语。
大局已定,王翦在马上拍拍秦梦的车舆,一脸贼笑的探头说道:“关键时刻还得指望我等老兄几个!眼下你可全身而退,不过我等老兄几个可就要担风险了,大概你此来咸阳的事业未竟,你肯定希望全身而退,老朽所言是否切中要害?”
秦梦惊呆了,看着王翦竟然觉得那般陌生,明明被戳破了心思,却依旧嘴硬问道:“我能有什么未竟之事?”
“哈哈哈……”王翦仰头大笑:“秦子也有口是心非之时,你我朝夕相处数载,谁不知道谁啊?那人你将我等老兄几人舍弃,我们便晓得你要干一件大事,虽不知你究竟要干什么,但老夫却感受到那事甚是绝密,就连婆娘你这次都瞒了!
老夫所言是否又说中了你的心思,若是还不承认,那我等只得将你交给皇帝陛下处置了!你可别后悔,来人……”
都是人精啊!哎……秦梦轻叹了一口气,面对王翦这个人精只得认怂:“说,老家伙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能答应你的,我自会答应!”
“烟叶,你一定还有私藏的烟叶,只要你全都交出,我等老兄几个愿为给你收烂摊子!”王翦奸邪的说道。
“啥是烟叶啊?”拓跋秦不解的问道。
王翦顺着音声看了一眼拓跋秦,神情一震,收敛了先前的玩世不恭,惊呼道:“少公子?如何少公子在你身边?这到底怎么回事?今日宫变是否和你有关?”
就连亲密无间的王翦一见拓跋秦都不禁将今日宫变之事往自己身上想,何况其他人?即便一五一十给皇帝赵正讲请讲明,也不见得赵正可以毫无芥蒂的相信自己,想到赵高不会倒台,保不齐自己就怨死在赵正驾崩之前,秦梦心里就有些慌了,无奈解释道:“翦公敬请相信小子,今日宫变和我无关,此子也非是少公子胡亥,乃是其双生兄弟!”
“此子不是胡亥?是他的双生兄弟?”王翦惊诧不已,向来淡定的他,嘴角也有了些抽动的惊呼:“不是胡亥,那么你小子更是择洗不清!今日之事老夫虽然有些迷惑,但始终信任你,事到如此,老夫也已知晓事情极其复杂,适才玩笑之言老夫收回,还请秦子速速随我离宫!”
王翦说罢直起身来和旁边的蒙武等老将军私语几句,诸位将军再无先前轻松之色,个个神色严峻的从马上下来,蒙武随即招来身后的蒙嘉低语道:“牵走这些马匹,速速套好车马,不可再言车上之人是周王子!”
秦梦见到随后赶来的莱小白和琴姬全都安然无恙,这才放心的坐上了马车。
望着前面亲自驾车王翦的背影,秦梦感动不已,深知他们今日帮自己可是冒着搭上全族身家性命的风险,望着他们身后紧紧簇拥的一大帮子孙,心里有些惭愧,只顾自家的儿女私情,却未曾替这些过命的往年交想过他们的身后事。
大恩不言谢,今日脱难后,若是不死,一定想方设法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家人一并弄出来。秦梦心中暗暗许诺,言语却轻松的询问亲自为自己驾车的老将军王翦:“你们几个老贼,因何来得如此及时!”
王翦哈哈一笑,挥鞭催马豪迈说道:“咸阳宫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宫变,我等如何不往你身上想!想来想去,就怕你有个好歹,实在坐立不安,我等只得装疯卖傻从司马门中借调来了巡城士卒!果然不出所料,哪都有你!得闻蒙家小孙传来你的消息,我等老兄几个卖了命的赶来,还好救了你!”
“千钧一发啊!若是老将军晚来一步,小子也就被木椽贯成肉泥了!”秦梦真心感谢道。
王翦出身郎中禁卫,又作过郎中令,对咸阳宫内的道路再熟悉不过,很快就来到了宫门处。然而令秦梦意外的是,赵高竟然领着一众玄衣禁卫挡住了出宫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