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初迷迷糊糊醒来,后颈痛得她龇牙咧嘴,本想伸手揉揉,才发觉双手被麻绳紧紧捆住了。
这是……被抓了?
她耸动鼻子嗅了嗅,一股发霉潮湿的味儿扑鼻而来,周围黑漆漆的,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的门缝能透出一丝橙黄的光,感觉像个密闭的地下室。
这些人明显是一路跟踪过来的,到底打算干什么?
“女儿,你醒了?”
身边传来南宫绍激动的嗓音,宁九初吓了一跳,转头对上了他黑漆漆的眸子。
她愣住了,沉默片刻,惊声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也被他们打晕了?有没看到那人的样子?还有,不要随便乱叫!”
“你,你别激动啊……”南宫绍露出一副憨厚的模样,傻呵呵地道:“那人蒙着面我看不到样子,也不知道是谁。他们也没打算绑我,但我怕你有危险,就让他们也把我绑来了。”说完,还露出一副求夸赞的模样。
宁九初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特么有病吧?
“你怕我有危险,不是认准来人去搬救兵,而是跟着一起被绑?这能有什么好处吗?”宁九初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不能暴走,她是淑女。
南宫绍好像没看出她的激动,还豪爽地解释道:“爹打不过他们,跟着你过来起码能帮看着,这十几年我都没尽父亲的责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心里有愧还是别的什么,但刚刚的话却像在宁九初的心弦上敲了一下,心尖微颤,久久回荡。
她直视着南宫绍,杏眸粼粼,紧绷的小脸逐渐柔和下去,半晌,垂眸叹了口气。
她在现代也有过很温馨的家,虽然已经离她很远了,但是那种感觉她还记得。暖洋洋的,就像能躲避风雨的港湾,只要回头,他们一直都在。
但南宫绍和他们,不一样。
宁九初看着门缝的光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声道:“太子殿下,我娘养了我十八年,为了不被发现不被昔日仇家追杀,她窝在了宁府,虽然天天被柔姨娘这些恶心着,但为了保护我,她都忍了。一个将军放弃了热血的战场,放弃了往日的恩怨,将自己装得柔柔弱弱,默默呵护自己的孩子,养育之恩我一直记着。”
她顿了顿,转头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但这个故事从来都没出现过一个叫南宫绍的人。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我没有感觉也产生不了感情,你做再多我也只想问一句:为什么之前一直不找我们,现在却要回来?”
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东西已经迟了,那无论是真的假的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