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初回望着沈云渊,眼里似有水光在晃荡,“三殿下的心太辽阔,能看到无边江山,却看不懂感情。”
她深吸口气,好像每一字每一句都重若千斤,需要积蓄所有的力气,才能把话说完。
沈云渊对上她的眸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上重重地捶了一下,震得他五脏六腑俱痛。心底似乎有把声在叫嚣着‘本王不是这样的’,但他偏偏冷着一张脸,嗤笑一声,“宁九初,如果不是本王还宠着你,你和沈凤君现在就在大牢了。”
“是!你能算无遗策,你能当宠物一样宠着我,喜欢就将我护在怀里,不喜欢就随手处置。但我不是你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我不喜欢被算计,不想拼命的想捂暖那个人,到后来他是怎么想的我都看不透!”
宁九初红着眼睛,急促地呼吸着,好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将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
沈云渊的脸色冷若寒霜,“就凭你的能力,没有本王护着,你还能活到现在?你见过哪只宠物能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我不需要你护着!”宁九初语气很冲。
沈云渊气极反笑,“好!本王就看看你没了我,还能活到什么时候!”
“那结果一定会让殿下很失望。”
她的鼻尖也红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好像即使现在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她也得在沈云渊面前撑着。
沈云渊深吸口气,铁青着脸转身。
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火辣辣的痛。心里似是想等宁九初说点什么的,甚至连耳朵都开始全神贯注起来,想听身后人的反应。
最后只听到了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他攥着拳头,一向的孤傲不让他回头,心里那种无法言喻的难受却一点点侵蚀他的神经,痛得他连灌了几杯酒,硬生生地将所有的不适压了回去。
好在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刚好身旁无人,没有人留意到这里的气氛,除了容涧。
他走到沈云渊跟前,银色的眸子里溢满了看透一切的神色,“殿下,这宁九初很倔啊~”
沈云渊早就没了之前激动的样子,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漆黑的瞳孔下,冷冷扫了他一眼。
容涧被凌厉的眼刀子刮了一下,即使在皇帝面前都敢目中无人的他,在沈云渊面前总无法傲气起来。他心底有些不爽,脸上却笑道:“需不需要我给你们算一卦?”
“本王从不信命。”沈云渊冷淡拒绝,听得容涧不由看向了远处宁九初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