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秋水扶着她,像扶着老奶奶似的,不停念叨,“主子你走慢一点,扶着腰,步子不要跨太大,屁股会裂的。”
“秋水,你再大声一点,宫里的人都要听笑了。”宁九初被她说得简直没脸见人,立刻走成了小碎步。
现在她走路的姿势真像个怀孕了的八十岁老奶奶。
弓腰,驼背,小碎步,还得有人扶。
宁九初气呼呼。
“主子,你应该多休息几天的。”秋水还在那念叨。
宁九初很想堵住她的嘴,但意识到她要是说一句,秋水能念叨多十句,最后什么都没说。她捏了捏袖子里的那包药,也不想告诉秋水太多,生硬的转移了话题,“秋水啊~最近我房里没什么奇怪的人进来吧?”
“嗯?”秋水一脸警惕,扶着她的手顿了顿。
宁九初一边走一边叹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出了心理阴影,还是我潜意识挺后悔我这骚主意的,每晚都觉得有人骂我活该。”
秋水的脸僵住了,眼神闪缩,宁九初不小心踩到了一颗小石子,差点儿颠到伤处,连忙攥住了秋水的袖子,稳住下盘低头看路,也没留意她奇异的表情。
这宫道好长,今天还特别难走。
她还说着什么,秋水好像一直都心事重重,忽然,她结结巴巴道:“三,三殿下……”
“都说了不要提这个人。”
宁九初打断她的话,看到地上多了两条长长的影子。
她抬起头来,沈云渊刚好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刚刚有没听到什么,但此刻他的脸色不太好,一双凤眸越来越黑沉,就像深渊般,想将她卷进去。
她咽了口唾沫,余光不小心瞥到了他光洁的额头,上面有一小块淤伤,嘴角也破了一处,她很想问问沈云渊是不是被人打了,又觉得不适宜开口。
心里有什么奇妙的想法划过,但她不敢深想。
这么久不见,好像有很多话要说,虽然之前关系不好了,但他也帮了自己,这人情得还。
但是,瑞景王什么都不缺,又得怎么还?
沈云渊一直看着她,墨眸泛着淡淡的光,金色的阳光衬得他的轮廓柔和了不少,宁九初被盯得不知所措,好像又觉得自己的姿势太难看太不衬了,就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她缩开攥住秋水的手,挺了挺背,沈云渊好像在等她说点什么,眼底有抹压抑的温柔。
宁九初张了张嘴,一句话冲口而出,“殿下,你是在这里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