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手一伸,将她揽到怀里,叹了口气。
又闷声道:“真硌手,怪不得一推就倒。”
宁九初气成了包子,“我是脑子坏了,才跟过来。”
“服软了?”
明明只有三个字,宁九初却清楚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摇了摇头,皱着鼻子道:“服软是不可能服软的,只是萧妃是我带出来的,不是我你今天也不会这样,我就是看你难过,借你抱抱。你不是说以前在冷宫总是一个人么?现在不是了……”
沈云渊忽然抱紧她,将下巴搁在了她头顶,心跳强壮有力。
她还在念念叨叨的安慰他,“你就算想哭也没人笑你,大不了借肩膀你靠靠。你嘴苦了,我就给你买个小糖人。”沈云渊听了许久,感觉自己高大的形象快被她说没了,忍不住皱眉打断,“本王没难过,也不喜欢小糖人。”
“哦。”回答得很没诚意。
沈云渊又道:“只是想起母妃,有点自责。”
宁九初想起之前尹栗说的,当时萱妃身下一片狼藉,又想起萧妃的表情,轻拍了拍沈云渊的背,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试图让他不那么孤单。
沈云渊说:“母妃之前没有墓,只有一个坟包,本王成年后将她迁到了山上,也只能立一个碑,没法帮她洗脱污名。”
“小时候很多人嘲笑本王是个野种,就算是皇上的血脉,有这样淫荡的母妃,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他们对我扔石头,在我饭里下药,设计我堕马,箭术课总能不小心把箭射向我。我每天要防着他们,半夜睡觉都得把小刀藏在枕边,因为我有一个淫荡的母妃,我是冷宫使手段爬出来的皇子,所以我该死……”
那些人或许因为利因为好玩因为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血统,对一个孩子怀了最大的恶意。宁九初静静地看着他说起以前,低沉的嗓音像撞在了她的心上,心尖颤动,竟觉喉头生涩。
她还想说什么,沈云渊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勾唇笑道:“不过,最后他们都被本王以各种理由治罪了。”
那平淡高傲的语气,好像报复起他们来,不过如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他没有想要谁的同情,孤傲地仰着紧绷的下巴,有着凛然逼人的气势。
明知结果,宁九初紧绷着的心还是松了。
看着他下巴硬朗的线条,脖子上尖突的喉结,心里泛起莫名的触动。
没多久,沈云渊皱了皱眉,脸色似乎又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