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我?”沈凤君的眸里波光粼粼。
宁九初怕他乱想,冷着一张小脸,强调道:“你是禁军统领,我是监军,这事也有我的份,无论在哪方面,我都不可能看着你有危险而不管!无论是谁我都会担心。”
她一向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
沈凤君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情。他眸里的柔情渐渐散去,似乎有什么失落的情绪掩盖在了墨眸之下,他严肃了脸,情绪不明。
她当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沈凤君却清楚得很。他笑了,眸里邪气更盛,一字一句道:“小九,是你说的,不该信命。”
“因为知道是陷阱,我才要去。我要堵住所有人的嘴,掌握更多的权力。这次是一个机会,只要我获胜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觉得,他可以改命,即使是公主的身份,也拦不住他。有些在心里压抑太久的东西,一旦翻了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宁九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凤君,好像再劝多一句话,都是辱了他的信任。
她拿出衣袖里的那枚平安符,塞到他手里,说:“那你要平安回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给我自己求的,感觉还挺有用,你好好收着,回来再还我。”
沈凤君盯着手上那枚黄色的三角形符纸,心就像被重重撞了一下,就像万年冰封的雪山遇到了灼热的烈日,冰山轰隆融化,流出了温暖的水。
他珍而重之地攥紧了手,桃花眼里墨色翻滚,猛地将宁九初揽到怀里。
那一刻,他知道他完了。
即使明知道这是他的劫,即使这辈子都渡不过去,他也甘之如饴。
他很想说,这么多年来,没人关心过他会不会平安。就算今天出征,母后说的也是:凤儿,你一定得漂漂亮亮的打赢这场仗,才能让淮瑾站稳脚跟。禁军对淮瑾很重要,你们两兄弟要好好合作,母后心里也欣慰。
瞧,她到最后也没说一句:你要平安回来。
但宁九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