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他们之间,终于将宁九初和沈云渊隔了开来。
她比宁九初更容易碰到沈云渊,舒了口气,很是畅快。
但余光看到宁九初脸色都不带变的,好像很无所谓,她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往常爹爹的侍妾都还会争宠,宁九初就连这种意识都没有,真以为抛出了身子,殿下就会宠着她么?一心的功利,也不知道殿下看上了她什么。
等到她做了那件事,殿下就会看清楚宁九初了。
她坐得很笔直,两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目视前方,柔弱娇媚的脸上带了一丝得体的微笑,端庄得如同正在面圣的皇后。
宁九初余光看到她,感觉腰有点痛,肩膀也有点累。
“纪姑娘,我们也不会吃人,大可不必这么严肃。”
她好心宽慰,但纪知瑶又开始咬着下唇,一副被她说的要哭的样子,她立刻闭了嘴,甚至想跳车。
好暴躁,为什么这女人那么烦!那么事儿多!都怪大猪蹄子!
马车里一时充满了严肃的空气。
沈云渊浑身也绷得很紧,主要是他有洁癖,实在不想纪知瑶碰到他一星半点。他贴近了马车的木板,严肃且认真地看着前方,墨眸里汹涌着冷意。
宁九初偷偷瞥了他们好几眼,有点儿绝望。
深蓝色的车帘有这么好看吗?也没人吱个声?要是前面有个花圈,都像上坟了!
摸着腰间的玉佩玩了会儿,似是想到什么,她低声道:“三殿下,我看尹弦也挺可怜的,他那性格本来就那么讨厌,再怎么罚都还是讨厌,不如就早点放他出来吧。”
毕竟是她的孙子,得帮着求一下情,她这个做祖宗的很讲道理。
“殿下自有主张,你怎么能阻碍他的判断?”
纪知瑶咬着唇,很不喜欢宁九初这种态度,低声帮着尹弦说话:“而且尹大人也没什么错,好歹是跟了殿下十几年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宁九初听到就乐了,笑道:“我怎么说他了?那你知道他怎么说我吗?又是为什么会受罚吗?”
纪知瑶被噎得没了声,红了眼眶,低下头。
尹大人也一定是被这人害的,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受罚?看她的语气,根本就不把尹大人放眼内,都快以为自己是正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