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黑狗笑了笑,没话,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他们都秦项爷爷是孬种!”
秦项没再问什么。
一家人有一家饶故事。
无需追问。
然后,秦项继续游目四顾,试图找到陈黑狗之前的那个冷库,但最终一无所获。
忽然,旁边的陈黑狗,“冬哥,别找了,就秦项们这穷旮旯,而且到了夜里还时不时断电,哪个老板会在这里建冷库!”
秦项脸色一变,立刻问,“那秦项爸妈呢?”
陈黑狗,“把你送去医院的当晌午,秦项爷爷就报警了,但镇子上的人过来的时候,车已经着火了,你爹娘都被烧成碳了,所以……这个事情确实很蹊跷,可能还真是与你之前跟秦项的那个事有关,有人想谋财害命。”
秦项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问,“秦项爸妈埋了吗?”
陈黑狗,“你不话谁敢埋啊,不过你放心好了,你爹娘的遗骨都被秦项爷爷收起来了。”
秦项的双眼通红。
却在这时,李峰等人已经开车跟了上来。
陈黑狗听到后面的吉普车声,扭头看了过去,冷不丁地了一句,“冬哥,秦项爷爷跟秦项分析过这个事,如果你真有大财要继承,那最后谁得了你的益处,谁就最有可能是幕后真凶。”
秦项死死攥着拳头,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发抖。
如果真的有人要谋财害命,那么他们想要的那条命,其实是秦项,不该是秦项的父母!
因为秦项爷爷的遗嘱里明确表示,他遗产的百分之二十,只有秦项能继承!
陈黑狗叹了口气,看了看秦项,又看了看前面用双手“行走”的陈姓老人,喊了一声,“爷爷!”
陈姓老人扭头看了过来。
陈黑狗直接跳下车,把陈姓老人抱上了牛车。
“啪!”
“嘟儿!”
陈黑狗一鞭子打在了牛屁|股上,嘴里发出了一道响亮的声音,牛车的速度顿时快了很多。
而随着牛车颠簸起来,秦项的右腿和肋骨也传来剧痛。
陈姓老人呵斥了陈黑狗一声:“畜|生,你慢点!还有人受着伤呢!”
陈黑狗“嘿嘿”一笑,不管不关大声唱起了一段怪调,
“哎嘿!要怨就怨这路不平哟,不怨陈黑狗和他的牛哟!”
“哎嘿!要怨就怨这人心毒哟,不怨那老爷和他的祖师爷哟!”
黄土镇陈家村黄土坡上的陈黑狗嗓子又高又亮,配合着那昏黄里透着红光的大夕阳,秦项泪流满面!
陈姓老人见秦项哭的这么凶,,“娃娃,好好的哭吧,哭了你的爹娘以后,以后就没什么人值得你哭了。”
到了陈黑狗的家,秦项就看到,秦项父母的遗骨被放在了一口缸里,秦项伸手去摸,秦项也不知道秦项摸的是秦项的父亲还是秦项的母亲,但秦项哭的像是一头驴,眼泪浸湿了秦项父母的骨头……
陈黑狗家的矮墙外,李峰在面无表情的抽烟。
哭过后,秦项整个人就垮了。
高烧三。
从陈黑狗家的羊皮床上起来的时候,秦项整个人一句平静了很多,伸手拿过陈黑狗爷爷年轻时的老照片,怔怔入神。
照片上的陈姓老人,一身军装,雄赳赳,气昂昂。
这三,陈姓老人对秦项了很多宽慰秦项的话。
他,
人这一辈子,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站起来得像山,躺下得像铁,不死总能出头,不死总能报仇。
降大难,是好事。
人活着,平平淡淡有什么滋味?
就是要大起大落。
老了以后,忆往昔,有峥嵘岁月,才算没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