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秦项看着老照片出神的这会儿,陈姓老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黑狗,陈黑狗的手里端着一碗羊骨汤。
秦项喝了羊骨汤以后,对陈姓老人,“陈爷爷,秦项想把秦项父母的遗骨埋在他们出事的地方,那样的话,秦项每年都能过来长记性了。”
陈姓老人,“行,没问题。”
秦项又问,“陈爷爷,听黑狗兄弟,您以前当的是汽车兵是吗?”
陈姓老人,“是,五十年代那场大战有秦项,二等功三次,后来去南边运炮弹,两条腿才没聊。”
秦项沉默了片刻,问,“陈爷爷,那秦项乘坐的那辆车被烧掉之前,您有注意到什么吗?”
陈姓老人想了想,,“秦项就知道你一直憋着这个劲要问秦项呢。”
秦项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姓老人,等待着答案。
陈姓老人叹了口气,,“是老手干的,方向轴不是锯的,是磨的,而且刹车油也早就干了,刹车盘也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听到这话,秦项心里其实没有多大波动。
因为秦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而秦项当然也能听懂了陈姓老饶话,因为当初和孟欣私奔到那座叫做滨海的沿海城市以后,秦项做过一段时间洗车工,关于汽车的大常识没有,常识却有一些。
秦项问,“方向轴烧不化的,现在还在吗?”
陈姓老人发了个怔,似乎没想到秦项懂这些,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了,镇上的人去的时候带着修车工呢,但他们没在车上发现方向轴,而且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倒是找到一些脚印子,正好踩着一些羊粪蛋子走的,至于那人是谁,要找到他,难比上青!”
秦项又问,“秦项……大哥,李峰还在吗?”
陈姓老人,“在车上住了三,你之前吃的药就是他去给你买的,所以……凶手应该不是他,那娃娃愣是愣零,对你还是不错的。”
秦项心里平生出一股子感动,对李峰的怀疑也减少了很多。
却在秦项要下床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明明,你在屋里吗?”
秦项完全没有想到,孟欣居然来了。
算算时间,秦项和孟欣也有两个月没见面了。
这两个月,恍如隔世。
到现在也依然记得和孟欣道别时的情景,当时秦项陪着秦项的父亲坐在披着白绫的车上,秦项就感觉越走越远,人群中的孟欣也越来越,心里有种不出的难受,而且就感觉前面的路越来越黑。
但那可是一个早晨啊!
怎么会越来越黑呢?
现在想想,有些诡异的感觉。
而事实证明,饶第六感确实存在,也十分准确。
从离开安市的那起,便没有一件好事发生在秦项的身上。
秦项以为爷爷留给秦项八个亿的遗产是好事,可事实呢?
却是引发一场灾难的导火索。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如果知道离开安市以后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无论如何秦项也会阻止秦项的父母不去给秦项爷爷发丧。
如果秦项知道和父母相认之后,秦项只能与父亲母亲短短相处八日,并且在八日之后,父亲母亲会死于非命,秦项也就不会与父母相认。
可现在想这些有用吗?
秦项知道没有用。
但懊悔的种子已经在秦项的心里生根发芽,开出了满是自责的花。
两个月没见,秦项有点认不出孟欣了。
她白净了很多。
再不是两个月以前刚和秦项回到安市的那个灰姑娘了,好像变成了一只白鹅,又好像变成了一个瓷娃娃般的公主。
而秦项,已经消瘦到脱相,完全变了个人。
变丑了,而且变得犹如一把磕磕碰碰过的老刀条,棱角分明,犀利无情。
这两个月,秦项唯一吃过的一顿饱饭,便是刚刚陈黑狗端给秦项的那碗羊骨头汤。
不是不想吃饭,是根本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