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事情已经完全无法阻挡,索性任着柳初兰把郭氏母女揪出来,几个人出丑,总比一个人独唱好。
“兰儿向来单纯,这事又指不定是哪个在里头渗合。”顾老夫人打落牙齿合着血往下咽,她叹了一声,一脸心痛慈爱,“都是一家人,也谈不上陪不陪罪。”
乡试的主考官杜文明爱惜顾珩之才,闻言,蹙眉提醒道,“顾珩是解元,这当众之下受此屈辱,怎可以家事为论?顾大人,你既是大学士,又是顾珩的生父,你怎么看?”
顾仲秋微微一笑,将视线从儿子脸上拉回,“这国之法不可废,但法外也有人情,依本官之见,今日鹿鸣宴是汪大人主持,自然由汪大人作主。”
这话极为圆滑,顾仲秋直接把球踢给了汪大人,他不仅仅是负责今晚宴席的,他还是柳景胜的顶头上司。
“嗳,喝酒喝酒,大家多喝几杯,至于其它的事,等宴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汪达也打着哈哈,朝众人举杯,又交待汪夫人,“夫人,替本官好好照顾老夫人。”
于是,此事自然而然就揭了过去。
齐世子悄无声息地打量着顾珩,见她半臻着首,小口小口地吃着,落筷全是平日她所喜爱的,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因为挨得近,他总觉得顾珩有点不对劲,比如她明明没喝酒,脸蛋却是艳若桃李,双眸更是如同浸在月光里似地,潋艳生辉。
“顾珩,”怦然心动中,他倾近半身,悄声道,“我倾慕你
......”
顾珩忍着指尖传来的疼痛,侧首,淡淡看着他,“齐世子,你喝多了。”
齐世子被她眼里的水光晃得神不守舍,他声线轻柔,“顾珩,我知道你吃的蟹黄饼没问题,所以,我方才趁着你不注意,把我的半块与你调换.......你不用怕,本世子一定会护你周全!”
顾珩全身僵立,说不出话来。
千算万算,算不到这一幕!
齐世子再凑近她一些,视线胶粘在她的脸上,声音越发轻柔,且,带着安慰人心,“顾珩、你母亲,你家人,本世子皆会保他们平安,你想要的一切,所筹的在顾家的一切,本世子皆一一为你成全。只要你,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