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缓缓站起身,步履蹒跚,双袖拂过街头,一步一吟唱:霭霭芳春朝,雪絮起青条。或值花同舞,不因风自飘。
沙哑之声如同将死的夜枭悲鸣......
这一刻,他何等渴望自己能快点强大起来,不要如同飞絮随风飘动,全然由不得自己。
少年孤单的影子在空旷的街头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上了顾府的马车,在马车里拿了沙板,写下“去襄王府”交给玉茗
!
.....
顾珩不在,国子监生跟着齐世子一起离场,紧跟着几个武举也觉得没意思,便早早离去。
但也有很多人觉得未尽兴,汪达便领着几个同僚去了另一栋临水的楼阁接着喝,汪夫人则带着女眷去罗兰阁喝茶歇息。
顾老夫人在一群贵妇的簇拥下,风风光光地走在前头,郭氏母女三人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郭品媛一晚众目睽睽,没办法跟女儿说悄悄话,趁着落了几步路,抓住顾芊妩的手,低声吩咐道:“今晚的事难免要传到你婆婆哪,记得,千万不要承认什么,咬死是柳初兰喝醉了,胡言乱语,反正那女人在金陵城的名声已经够败坏。”
顾芊琳恼怒道,“娘,大姐,你们是不是把别人都当成傻瓜了,这么摆明的事,不承认有什么用?”
郭品媛横了小女儿一眼,“你闭嘴,这时候就不要添乱。”
顾芊琳气得发抖,“我添乱?我什么也没做,可现在,满金陵的人都以为这事我也有份,娘,您也不要惦记着女儿及笄的事,这脸我是丢尽了,没办法活了,索性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若是往日,郭品媛必是一巴掌直接煽醒她,可这当下,她
也只能咽下,免得事情进一步闹大。
顾芊妩忙道:“娘,您放心,女儿晓得,之前就考虑到柳初兰会败事,所以,女儿从始至终也没跟她联络过,至于小琴,女儿早给了她卖身契送她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