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走到夏雪绯身边,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线道,“病稳定住,过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
夏雪绯点点头,想到自己母亲当年犯薄阙,却因为一时找不到良医救治,错过了最佳时间,以致最后几年全在卧榻中渡过,不由眼睛就湿润了。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听我说说。”顾仲浩开口道,“太医说了,这一段时间母亲身子会有些不便,除了吃喝要在床上,出恭恐怕也不能起身,虽说母亲身边有丫鬟仆妇,但作为子女,床前侍疾,是我们应尽的本份,这样吧,依我看,不如我们几房的人轮着侍候。”
顾仲浩话一出,二夫人冯品玉马上苦哈哈的扬声,“五叔,并不是嫂子不愿意,而是嫂子实在是有心无力呀,先不说那些孩子成天要人看着,就说你二哥房里的刚刚怀上,还没出三月,胎息还不稳,更需要我事事照料,这万一孩子不好,你二哥岂不又要骂我善妒,容不下其它女人为顾家开枝散叶么.......”说到后面,眼圈又开始发红,刚拿出帕子,眼泪就滚滚而落,抽泣之声如同哭丧之人的音调,带着抑扬顿挫和节奏,“我真是命苦呀,想我原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今比丫鬟还不如,成天围着那几个孩子,这个要吃,那个要添衣,住的地方人多又窄,夜里头,这个哭那个闹的,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我.......”
“行行行,你就免了,免了!”顾仲浩听了这熟悉的开场白脸都绿了,难怪二哥收了那么多美人,还是天天不着家,谁摊上这种妻子,谁不害怕,他看向郭品媛,“大嫂,你那里不会有难处吧。”
冯品玉一张脸马上变着戏法似地,事不关已地冷漠坐着。
郭品媛朝着冯品玉“嗤”地一声冷笑,却看向顾仲秋,淡淡道,“倒没什么难处,不过,四叔,你昨晚也在鹿鸣宴,自然清楚,母亲心里是如何看待我,大嫂不必多表,如今柳初兰又出了这事,母亲怎么放心让我照顾她,怕是心里不安,更不利于病恢复。”
若是平日里晨昏定省的,她必不敢误,可这关头,她更想避嫌,免得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的,脏水全倒在她脸上。
话刚落音,突然,胡全气喘息息进来,“四爷,宫里的米嬷嬷带着掌管掖庭的太监来了。”
米嬷嬷?
贤妃身边的嬷嬷,那是个可以直接掌掴朝庭二品命妇的老嬷嬷。
刹那,顾珩的眼前清晰看到一个画面......霎时,她眼里带着惊惧看向夏雪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