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凤见顾仲秋眼里闪着碎刃，忙低下头，“昨儿，奴婢也是守到丑时，见老夫人睡得沉，这才去歇了，若是知道......定一刻也不敢走掉。”

昨晚并非轮到她侍夜，所以，她回自己房里休息。

顾仲浩心头窝起一股邪火，“你们这么多人照顾老太太，就没有一个人留意她有不舒服？何况有人在外寝侍夜，就没有听到里头有动静？”

彩芹当即跪了下来，带着哭音道：“五爷，昨晚老夫人受了惊吓，奴婢昨晚其实没怎么合眼，一直陪着老夫人到半夜才出来眯一会，到天未亮，发现天气起了变化，准备给老夫人添被

子，这时间未隔三刻时。”

顾仲秋一听女子的哭声烦燥得紧，那俊美冷漠的脸松动，像是打碎了浮冰，摆了摆手制止，“算了，东苑的丫鬟，让母亲自己来处置。”

顾仲浩点点头，也没再问，毕竟彩芹、彩凤是老夫人跟前极体面的丫鬟。

顾仲秋站起身，出了外寝，沿着廊道往内堂方向走，经过银杏树下时，看到二哥顾仲枫的几个孩子围着树正玩得很开心，服侍的丫鬟也没管，几个人挤在一起聊天，眉头深拧，可这回没力气开口教训。

二哥顾仲枫娶了一妻四妾还有几个通房，生了一堆的儿女，连他到现在也认得不全，只知道这些孩子平日里闹得很，就差上房揭瓦，而二嫂根本管不住。

但闹归闹，也分个时候，顾老夫人病成这样子，孩子也没人管，太没规距。

顾仲浩见状，喝了一声，“闹什么，什么时候了还玩？你们这几个丫鬟是干什么的，连几个孩子都看不住？”

丫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各自拉住主子，往对面的长廊避去。

方才探病的全留在东苑的内堂，一屋子挤满了人，看到顾珩父子和顾仲浩过来，众人上前纷纷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