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吃,小童就是这样被你带坏的。”
“屁,我怎么不把你们给带坏。”说完,人影就没了。
夜色中,顾府廓道上的灯全部已熄灭,既使留着守夜更的仆妇也被成津清理,容霁脚步依旧很轻,怕踩了地上的枝条弄出动静,把她吵醒,且,因为人在他怀中,他心里某一处的空虚被全然填满,在这寂静地深夜中,显得格外满足。
他甚至希望这条路走不完。
成津提着灯笼,心急如焚地领着容霁进入外院,到了松歌苑寝房,成津开了门时,一股淡香扑了过来,容霁看到一个少女侧躺在罗汉床上,身上盖着红色的棉袄,裸露的半截手臂搁在外面,心里恼怒,使了一个眼色给成津,“怎么没把人弄走?”
成津哭笑不得,这公子哥儿有个丫环贴身服侍不是很正常么?
而且,这丫环也很本份,睡在外寝。
有些通房丫环还直接睡在主子的榻上,给主子暖床。
王爷怎么什么人的醋都要吃!
不过,动作没敢迟疑,点了玉浅的睡穴,连人带被把她夹在腋下,出了寝门,左右观望一下,最后把玉浅放在隔间的茶水屋,看看没床,放在地上似乎不妥,于是单手收拾桌上的杯盏,然后把人的桌上,掩了门守在廊道上等候容霁。
容霁把她轻轻放下,盖好被子,感到屋里有些冷,便走到外面,把碳盆端进来,放在通风的位置上。
一时又舍不得离开,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可在这样的深夜,所有的感官都在放大,单借着月色怎么看都不够,于是点了窗台边的琉璃灯,步屣随着心跳的悸动走近床边,单肢下跪,近乎虔诚地看着眼前睡意正酣的少女。
心头有太多的话满溢出来——
“今日父皇逼着我,把簪子拿回,送给齐明珠,我跟他说,簪子是母后留给我,我爱给谁就给谁,他要是逼我,我就带着你离开金陵,让他再也找不着,父皇呕了血......”容霁嘴角咧开一丝苦笑,伸手摸着枕上的青丝,如同自语,“父皇戎马半生,看似身强体壮,其实内里是空的,这些年,若非我一直调理着,怕是早就垮了。”
容霁语气里带着无耐,“父皇他有很强的控制欲,母后在时还好,后来就单管着我,连上朝都逼着我坐在他身旁,我受不住,偷跑了,跟了师傅学医,后来还去了西北,在那很自由生活了几年,父皇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我找回,他现在不大敢约束我,但他今日被我气得吐了血,我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但想到你,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