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营帐,齐王和几个大臣候在帐外,看到容霁忙上前行礼,齐王道:“方才听到有八百里加急,臣心里不安,所以,前来候召。”
容怀瑾上前道:“七叔,怕是西北出事!”八百里加急之信使是一路疾驰呐喊进营,所经过之处,所有营帐的人都被惊动,他急急起来,见皇上的帐营灯火也亮了,但帝王没有传召,这时辰,谁也不敢妄动。
容霁微微颔首,莫总管掀了帐,容霁进了帐营。
珍妃正服侍顺帝梳头,帐里透着一股血腥味,容霁蹙了蹙眉,“吐的血呢?”
“在这里。”珍妃忙走到一旁,拿了带血的帕子给容霁瞧,眼里含泪,“自从殿下给皇上调理后,皇上有好一阵没吐血,也不知道怎么的。”
顺帝饮了一口清水,“好了,你退下。”
珍妃默默地退下,容霁闻了闻血味,又细看了片时,声音清冷无绪:“血燥,贪食!”
说完,两指夹着帕子,扔进了面前的碳盆里。
顺帝脸色微微泛红,在儿子面前,也只能小声嘀咕一句,“也就吃几颗龙眼,至于这么严重?”
容霁隔着广袖搭上顺帝的脉,过了良久,“气急攻心引起吐血。”
说完,走到昨晚青瓷莲花炉边,此时炭火未灭,他拿了铜钳子,掐断了火信。
顺帝畏寒,所以,到了秋末就开始用银碳,银碳虽然少烟火,但用久了,也容易上火,不宜养病,容霁规劝过几次,但顺帝从不放在心上。
容霁扔了铜钳子,见顺帝一副被揪住尾巴的表情,扯了一下紧抿的唇角,跳出一句冷嘲,“也不知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容易上火。”
顺帝亦跟着哼了一声,把搁在一旁案桌上的八百里加急递给他,“你看看,瓦剌做的好事。”
容霁看完西北守军送来的折子,撩动唇角,“打吧。”说完,打开一旁的抽屉,从中挑了几个瓷瓶,打开后,各挑出一粒药丸,扔进了一旁的白瓷盏中,在里头加了点水,搁在手上轻轻晃着。
“朕也想打,就象当年打鞑靼,直接灭了,可最后结果怎么样,大顺损失了十万的官兵,便宜了瓦剌。这回再打,就算是胜,也是便宜别的西北部落,西北的乱,不是一年十年,也不是一个朝代,是几百年的历史遗留问题。”顺帝叹了一声,走到儿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朕老了,有些力不从心。”
容霁眉眼如一潭千年不化之水,“儿臣打。”说完,隔着广袖握着白瓷盏递给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