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打过战？平过乱？”顺帝接过，一口饮下，这才摇头，“你还年轻，不知道打战不是纸上谈兵。”

“不试试怎么知道？儿臣在西北呆过，既便是打，也不会蛮干。”容霁转身，看着灯罩外描绘的仕女，脑子里，诸多事滚滚而来，包括顾郁林的一句，“大顺如果不能平定西北，亦守不过三代。”

他本能地摇了摇首，想绝了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他不愿再去缅怀，既使是一个念头，亦令他心潮汹涌。

提到西北，难免想到顾郁林，当初顺帝流放顾郁林至西北，没想到顾郁林心里依旧牵挂着大顺的长治久安，一心一意找出平定西北的策子。

顺帝看着儿子的背影，脑子里晃开一丝波澜，当年，儿子失踪，对他而言简直是致命的打击，他下令派出大顺最精锐的乌衣卫暗中寻找，还不惜关闭所有西北门户，强令所有西南通商停止，怕容霁是被人掳走。

容霁失踪的一年，他夜不能寝，白日无心政事，白发添了又添。

直到消息传来，儿子在西北顾家的马场中做马奴，他一急之下，诛杀了顾氏全门。

容霁走到净手盆旁，拿了一根湿帕子，净手后，将带着血的帕子悄然扔进炭火中，看着火焰一下升高，神情不禁露出苦笑。

身后，顺帝又问：“你有什么想法？”

容霁转身，淡淡道：“以夷制夷，想长治久安，也只有这个办法。”

“你这想法也不是新鲜事，前朝也曾偿试过，可惜想法是好，落实确是不易，那些夷人都是不守合约信用，占尽了便宜，一旦不满足，直接就撕了合约。”

“假如扼住他们的咽喉？”

“比如？”

“比如开放马市，让他们互相竟争。”

顺帝眼里一亮，但瞬间熄灭，“马市一旦开放，朝庭一年损失多少赋税，你算过么？”

“羊毛从羊身上得，父皇您眼光放长些，西北再乱下去，对朝局稳定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