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珠蓦然心惊，自己一时不慎，竟露了口风，她眼底闪过仓惶，连忙低了首。

“明珠，明珠，跟母妃说，你做什么？说！”齐王妃声音透着凌厉，“不说，我马上带你去见父王，停止这场祭祀，并告之有流民混进来！”

齐明珠“嘘”地一声，连忙掩住齐王妃的嘴，惊慌道：“母妃，您声音小一些。”

“那你说，你做了什么，半句也不能隐瞒。”

齐明珠抿着唇瓣，脑里闪过挣扎，终究在齐王妃严厉的目光中，眼泪倏地便落下，声音脆弱无助，“好！但您要先答应女儿，这事不能告诉父王！女儿，一直渴望在父王的眼里，是个......乖孩子！”

她连身边的丫环都没有说，任几个丫环纷纷为她抱不平，而她也演足了受了情伤小女孩的角色，她相信，这一切或多或少会送入容霁的耳中。

被母妃看出来，这实在是.......她在母亲面前会不知不觉放松，这一夜，她难受得快呕出心来，她也真的需要一

个怀抱让她依靠。

齐王妃心头大恸，不由分说就上前抱住女儿，良久，方松开，柔声安慰，“说吧，母妃答应！”

“猎杀！”齐明珠一字一句，广袖落地，眸光纤长，似乎透过帐幕看向某个地方，神情亦带着祭祀的庄严，“母妃，飞蛾裹在蛹中，一生唯愿破茧而出，因为她向往光明......”

“猎.......杀？”第二个字吐出来时，齐王妃的音量如同利器刮过铜镜面，“你疯了，这是秋狩，若顾珩稍有不悄，莫说容霁，就是皇上也不肯罢休。”

下一瞬，齐王妃倒抽了一口气，直觉全身泛冷，因为......来不及阻止了。

当第一声鼓声响起，今年第一次参加秋狩的学子就会下场，围捕从笼中放出来的七只公狼，待七只公狼全部被猎杀后，这七只狼就是祭天的牲品。

也代表着祭祀才真正开始。

“明珠，你可知，你这么做，是置父王和母妃于绝地，你太令母妃......”齐王妃脱力地倒在贵妃椅上，这样的寒冬，温暖的帐棚里，她却是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