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女儿的胆子很大,以前还背着她处理齐王的几个爱妾,但那都是她能掌控得了的范围,她也没阻止,反正女儿有这本事,将来出嫁了到夫家,也能懂得如何掌管后院,甚至后宫——
可没想到,齐明珠的胆子大到敢猎杀一朝解元!
齐明珠慌忙安抚,飞快道:“母妃,您放心,霁哥哥是不可能怀疑到女儿的头上,女儿若没有周全的计划,是不会逞这匹夫之勇。”
齐王妃苦笑一声,仰天叹,“这么短的时间,你能做什么计划?”
从昨夜失火到今晨,不过两个时辰。
“不是昨晚,其实在很久前,女儿就在等这一天了!”齐明珠的语气突然有点兴奋起来,就好象一个人精心设计了一个作品,在她眼里,这作品精美绝伦,可是因为不能见光,因此无人与她共赏,显得有些遗憾。
至于何时开始想到猎杀顾珩——
算起来,这疑惑的种子是在储秀阁埋下,但具体什么时候生根发芽,到疯似地抽长,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她一切都在预备,只差最后一个决心,直至昨天进入了容霁的帐营——
她看到那乌木架上挂着两件外表看似普通,里面精美奢华到令她全身冰冷的猎装,她妒忌得要发疯!
一件是容霁的,另一件,她在身上比划了很久,并把脑海里,参加秋狩的人一个一个排除出去后,认定了是顾珩。
同时,她也认出手工是出自戴蓉——
于是,酝酿很久的计划,她决定执行,并把戴蓉作为最后一颗棋子。
由她给容霁送这封信。
齐王妃无力靠着,听着女儿道出全部的计划,苦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你今晨派人猎杀顾珩前,让人模仿顾珩的笔迹,借戴蓉的手送到容霁手中,约他黄昏见面。你断定容霁能判定信的真伪,甚至让他轻易查出这不过是你一个小女孩,吃醋使出的错漏百出的小伎俩。”
“没错,在容霁哥哥眼里,我年幼天真浪漫,听到流言后,一急之下,就想试试流言的真伪,实在是人之常情,所以,他更不会将猎杀顾珩的事往我身上想。而想让顾珩死的人除了柳景胜外,还可能有顾家、郭家,怎么也轮不女儿的头上!母妃,您说,女儿这计策好不好?”齐明珠言及此,竟眉飞色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