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双膝重重落地,以跪爬靠近,她根本站不起来,她甚至恨自己为什么醒过来,听到这恶耗,哪怕是她在海中昏迷前的一刻钟,她也从不相信容霁会死。
她可以恨他!
一生一世不许他靠近!
不看他,不听他的消息!
但从不曾想过他会死!
不到半丈的距离,隔的却是永恒。
一寸寸地靠近,揭开他身上的草席时,泪眼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她用手背用力擦去眼泪,眼泪又冲了出来,还是看不清。
为什么世间有死亡这个怪物?
如此粗暴地把人彻底分开?
我不信!
“不信你会死!”顾珩几近咬牙切齿!
“醒来!你醒来!”她全身无力趴要在地上,把全身的力气用在一只手上,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摇着,她想尖叫,喉咙却只发出咯咯作响之声,如落雁悲鸣,如同将死之人。
“容霁.......容霁,你怎么能这样呀.......”她使出全身的力量靠近,将脸搁在他的胸口上,喘着息聆听着。
时光一寸一寸从她的心上辗过,当油枯时,舱房里陷入了黑暗,她哀哀而笑,俯身于他的身上,心与心相对。
她的脸颊摩裟着他的脸,假装她是他的妻子,夫妻亲密相伴,假装他只是睡着。
她两手握住他的两手,掌心相对,十指交叉,喘着息断断续续哀求:“醒来......醒来我们一起回......金陵,我再也不呕你的气了,我知道你......没死,你是大顺......国手,你精通医术,你肯定服了什么,让你处于假死状态.......”
顾珩猛地一激灵,一身热血灌上胸口,倏地支起身,神情颠狂,“对,是龟息丸,你一定是找到龟息亡完整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