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若音的脸霎时黑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甲板上有块搓衣板,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她上前捡了搓衣板,打开舱门,不待容霁吩咐,直接开口:“等五公子醒了,她认你,你才有资格差使我们。”说完,将手中的搓衣板扔了进去,“看在你救了五公子的份上,帮你一把,好好跪吧,不谢!”
说完,砰地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白青朝她竖起拇指!
舱房里,顾珩被声音震动,一惊,猛地支起身,一转首,与容霁四目相对——
他迅速朝着她眨了眨眼,笑得惊艳绝伦,那眼里,宠溺满溢,仿佛是一个男子,在某个清晨,看着心爱的人从怀中醒来似地。
顾珩平静地与他眸光相交,目光如深谷幽潭。
她照顾了他三天,不眠不休,累得眼睛睁不开时,不过是小憩片时,谁想一睁眼,便是这么一幕。
在她的想法里,他醒来时,不应当是四脚僵硬,要缓上一两天才能起身么?
在顾珩木然的双眸注视下,容霁心怦怦乱跳,嘴角的笑亦僵住,在镇江府,面对油盐不进的顾珩时,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
他的额上渐渐沁出汗,他缓缓起身,捡起地上的搓衣板,摆在面前,掀袍跪了下去,“我错了,任凭处置!”
顾珩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缓缓放回了胸腔,心中落定:人在龟息的状态下,不仅身体对外界没有反应,连大脑也是!
所以,他并不知道她已经原谅了他!
甚好!
甚好!
不能太便宜他!
顾珩嘴角弯出一缕冷淡,“学生不敢!”
说完,起身下地,眼角都懒得暼他一眼,推开舱门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