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也是想不明白,后来看了水域图方晓得,单靠把住帆的方向还不够,还要根据详细的水纹地理图,观察每日的天气,水流速度和航行速度来判断船究竟是前行还是后退,没有参照物,仅凭经验,这一点,真不是我们擅长之处。”
顾珩所在的小船,虽船头是指向北方,但前几日海上风大雨大,水流推动着船往南行,对没有航海经验的人来说,更难掌控帆向。
这时,一个护卫端着两碗炒饭过来,“五公子,钱姑娘,这是厨子做的蛋炒饭,你们先垫垫肚子,明日看能不能寻个地方靠岸,补给补给。”
连汤都没用,看来船上的淡水有些紧张,好在顾珩身上还有两皮袋的水,递给一个给钱若音后,两人坐在长凳上。
钱若音扒了一口饭,吃得津津有味,很快,就吃完了,却见顾珩的碗几乎没怎么动,一副心思沉沉的模样,暗叹一声,“齐明珠就算想拦着你,也拦不住,再不济,也有我帮着,怕是你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太子吧!”
顾珩仿佛被人看透心思,忽然感到心慌意乱,“不是......我只是脑子里有些乱......”可话未说完,却很想哭,蓦地咬住唇瓣,抑住自己的情绪。
钱若音“哦”了一声,接着沉默半晌,“你的理智让你选择放下,选择原谅,但做起来是不是很难?”
顾珩被戳穿,反倒释然,吐了一口气,索性道:“当他昏迷不醒时,我只想着他能醒来,我就把一切恩怨放下,我告诉我自己,这是给自己一条路,可真正等他醒来时,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钱若音脑海里浮出方才容霁那张近乎灰败的脸,嘴角斑斑干涸的血迹,还有那满目的凄凉,“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在担心什么?”
在此之前,她是挺厌恶容霁对顾珩的算计,但方才两人相拥而泣不的一幕,又令她起了恻隐之心,或许,连老天爷都给这一对小情人机会,她凑合什么。
“我是怕......”顾珩心象被掏空似地疼,望着海面,暗影沉沉,月光照不进的深渊,“怕他还是在演戏,我分不清在小船上,他喃喃自语的那些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怀疑他演戏?”钱若音拍拍胸口,一脸惊蜇,“这太可怕了,不过......我观他脉相,发现太子的内力全无。以我的经验,这一次,不象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