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神医诊完脉,又施了针炙后,这才笑道:“皇上,太子的医术又精进不少,这玄黄针法,按着草民当年太子这般年纪,还真施不出来。”
顺帝的腿一下就不痛了,心情也跟着转好:“玄黄针法?这倒希奇,神医跟朕说说,何为玄黄针法?”
“这针法不同于别的针炙之法,多数针炙都是促进人体血脉畅通,惟有此针法,是让人的血脉运行缓慢。此针法极难修习,用得机会也不多,所以,极少医者愿意修习。草民想,必是太子是特意为皇上修此针法。”
顺帝心头一惊,沉吟道:“神医的意思,朕有些不明白。”
裘神医笑得愈发慈眉善目,“皇上想必您也知道,您膝上的伤,其实究其本,是因为痰毒,这痰毒初患时,并不有什么异处,但年日久了,六淫之邪侵入,至下肢肿涨。太子用针灸阻皇上下肢血脉,就是阻止风邪进一步入侵,虽然这玄黄针法会让皇上短暂失去行走的能力,但从久远看,免了皇上被截去右腿的隐患。”
站在两丈开外的太医院的五个太医,个个面面相觑,后背更是湿了一片,全是冷汗。
太医院开出的方子是活血的。
依裘神医话里的意思,岂不是他们的治疗方案加剧皇上的腿伤?
这可是杀头的罪!
裘神医闻了闻太医院给皇上熬炼的药丸,开了个方子,道:“这方子皇上您按着吃上半个月,就能消肿,行动也能自如,不过,忌久坐和久站,更忌操劳。”
成连眼角微微眯起,他跟随容霁多年,对医术多少也知道几分,裘神医这一番话,让他猛然想起。
每逢到冬天,容霁便不允顺帝寝居里点炭火,当时他百思不解,如今突然明白,炭火不仅会加重风邪入体,还会促使下肢的血液流动速度,加重顺帝的病情。
可见,容霁虽然时时算计顺帝,但却从不曾用自己的医术害过顺帝。
成连能想到,顺帝自然也能想到,他接过裘神医写的方子,详细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