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远处,察觉到仿佛情况不妙的三人也在慢慢的走来。
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终于,身后的脚步停了下来。
上官雅不敢回头,她不敢去看姐姐此时是什么表情。
伴随着一声闷响,王林森看到身旁原本扶着周夕水的上官游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那个名叫周夕水的女孩仿佛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松开了原本紧紧搂住上官游的右手,艰难的向着前方爬去。
眼见在场的人都沉默着,王林森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有一头野兽在横冲直撞。悲伤、愤怒或是其他的什么情绪,王林森自己也说不明白,此刻,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停滞在原地。
王林森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卡在了喉咙里,让他喘不过气。面前的男人虽然平时嘴贫又懒,自己也无数次的咒过对方死,但是……
说好了还因为贫嘴贫死呢,混蛋。
若是究其原因,面前的这个爬向友人尸体,素不相识的女孩完全可以被看发泄情绪的对象,自己的至交死了,说些尖酸刻薄的话语也是人之常情。可是王林森知道,那个女孩此时有和自己一样,甚至更强烈的悲伤。
“就像……那时一样呢……迅哥。”
此时,周夕水完全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情绪。
毕竟,她的世界早已是漆黑一片,就连五感什么的,都仿佛深陷泥潭一般迟缓。但是哪怕是这样,那还是能在这个漆黑的世界中找寻的唯一的光。
“那时,也是你在保护我啊,迅哥……”
终于摸到了东西。
湿润,带着铁腥味的衣料……还有逐渐变冷的躯体。
“哪怕是赴死,你也要将我背在身后啊……”
终于靠近了。
周夕水深吸了一口气,忍受着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剧痛。
懒哥察觉到了异样,迈步想要阻止,但是却晚了一步。
紫色的火焰从周夕水残破不堪的身体上升腾了起来,带着令人胆寒的神秘力量。
“所以这一次,我也会做和之前一样的选择……不过,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不知道,你的离开,对于我来说,便形同死亡来临吗?”
“懒哥,这是?”王林森的嗓子有些疼,但是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初原符文……”
而懒哥的回答,则是这简单的四个字。
女孩脆弱而又坚定,宛如吟唱般的歌声萦绕在众人的耳际。
“那是悲戚的歌声,悠远绵长,即便踏足冥府,亦能听闻他的吟唱。泣声且作声乐,悲呼亦作律词。我行于光,然终有不视之时;我思于影,却必有明目之际。让冥界的戒律遮蔽我的双眼吧,我愿不再着眼于她(他)。让苍穹的风暴阻碍我的双腿吧,我愿不再相遇于她(他)。让诸神握紧我的左臂吧,我愿不再眷顾于她(他)。让世人绑束我的右臂吧,我愿不再思念于她(他)。此乃万千变换不尽真理之言,此乃百亿滞色不息愚昧之词,此乃诸神造就的亘古理律……”
“此乃……”周夕水伸出了手,“无人知晓的史前蒙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