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舒将外袍抖开,只见月白色的袍子无光自华,满室生辉。袍子不是凡品,她下意识要推拒,但眼下不是矫情的时候,睡衣的纤维组织正发出支离破碎前的嘶吼。
袍子很长,一米七出头的严舒披上后,还有一截逶迤在地。这袍子应该是比对着二九身量来的。
这样贵重的袍子,不定不能手洗、不能机洗、不能干洗,若拖地脏污了,将来她怎么还人家?
严舒一手将袍子拢在胸前,一手捞过拖地的衣角。仙气的袍子被这么一拢、一捞,逼格直降入海底。
“现在没事了。”严舒刚准备向二九解释事情的始末。
二九便再次展现了一个修真者的魔术修养,只见他的手在腰带上的一颗靛蓝色宝石前一晃,蓦地,手上出现了一个玉瓶。
严舒在易物镇里混了俩月,再加上刻意得寻找修真相关的讯息,对修真界用来盛药的玉瓶很是了解。这玉瓶周身浅青色,冰裂纹暗隐其中,纤长的玉颈下圆润的玉肚憨态可掬,一看就是修真界的审美。
不过它兼具实用性,修真界的所有器具物什上皆巧妙地融合了须弥芥子这种空间类的物品,这种盛药的玉瓶也是如此,每个玉瓶内可容纳100粒定数的药丸,瓶身也会做出瓶内药丸数额的相应标记。
他将玉瓶递给严舒,道:“一粒即可。”
严舒也不推辞,大方地接过,倒出一粒放进嘴里,又递了回去。这药入口即化,顺着经脉抚慰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拿着吧。”二九摆摆手没有接,他接着问:“感觉如何?”
“没事了。”严舒微笑道,“我们走吧,我真的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二九点点头,两人一齐往殿外走。
光着脚的严舒一身睡衣,半个口袋皆无,只好握在手上,一只手还要揽着袍子,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副打扮有碍观瞻。尤其身边立着一个光风霁月之人,自己被衬得如同乞丐一般。有了这层想法,严舒自惭形秽起来,行为举止中不免带出一二。
二九粗线头,倒是没有感觉出来,兰齐跟在身后,只眯着一双猫瞳打量前方二人,一句话也不。
严舒一路保持着沉默跟二九走过回廊、红枫,直到走回红枫树下,二九才出声:“刚才洞府内有禁制,不能使用法器。”
他手在半空中一招,他腰带上挂着的葫芦玉饰悬于半空,陡然变大,最后定格在三米长,葫芦上的飘带垂下,组成一条梯子。
二九跳上葫芦,跏趺于前,兰齐跳上葫芦,十分熟练地窝在他怀里。严舒则慢慢走向后边,在二九关切的眼光中登上梯子,战战兢兢地坐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