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寝宫内外灯火通明,大内侍卫将殿前殿头围了个水泄不通,哪怕是一只鸟经过,也要勘验三遍。
严舒隐在树丛里,透过花枝间的缝隙,盯着正在入口处的景诺。
太监推着景诺正要经过为首的侍卫,突然刀剑在面前一横,一旁的侍卫冷声道:“国师大人,请接受检查。”
景诺没有任何表情,只把双手摊开,“搜吧。”
侍卫对身侧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颔首应诺,走到景诺两侧,半跪下来,查验景诺身上是否携带利器。
侍卫皮笑肉不笑道:“国师大人,得罪了!”
景诺神色淡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两名手下将景诺从里到外搜了个遍后,侍卫主动接替了太监的任务,将景诺推进去。
而他手下的两个热人走远了,边搓着手,边叽叽咕咕抱怨道:“真冷啊!怎么可能是活人呐!”
“是不是什么邪术!”
严舒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个侍卫,记住他们的长相,准备以后有机会一定报复回来。等她眼见着景诺进了房间,便转到一处守备较松的墙根,轻松一跃,再次蹿上房顶,偷听起了壁角。
寝宫正厅内除了一两声抽噎声,再无旁的声音,正中的紫铜香炉内,檀香蓝紫的烟雾徐徐升起。
闹了这半,皇帝早已精力不济,深重的眼袋全靠颧骨托着,现在正坐在正位打着盹儿,手里还不忘握着子宝剑。
他乏极了,也吓怕了。
皇后坐在皇帝身边,保养良好的脸颊看不出光阴的痕迹,她悲喜不动地坐着,像木石雕刻的假人。
皇宫的主人不动,底下无论丫鬟太监,还是太子公主,皆凝眉肃穆,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