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逝的可怕念头,令孙策眼神骤变。
又驰骋了大半日,黄昏的时候,袁术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淮水之畔。
淮水潆洄迂曲,但波澜浅静,夹岸地势平、距离短,本是一条不难趟过的流域。朱治先行探路,很快就折返回来,禀报道:“前方水势漫溢,道路泥沙淤积,正在交通管制。听说连过河的桥梁,也都塌陷了一方。”
袁术素来没什么耐性,但碍于如今身份,只望了一眼人头攒动的景象:“除了大排长龙,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绕行?”
朱治回答:“若想快些的话,可以选择走水路,运送货物上私船。”
袁术颔首,简短下命令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改走水路吧。”
朱治面露忧色:“郎主,官道虽泥滑,人流量很大,但好歹设障置吏,缴几个税费也就不用操心别的。反正不太赶时间,为了安全起见——”
袁术夺过话头,不以为意道:“这么一点路况都治理不周,那群尸位素餐的饭桶还好意思拦路抢钱?桥边人马举步维艰,指不定要排到什么时辰。”
朱治还想说些什么,特权惯了的袁术根本听不进去:“区区一条小河,两炷香的时间便过去了。我就不信还能有河盗出没,公然与官家抢饭碗么?”
众人见违拗不过,皆吞了声音,默然不语。
袁术当即命人调转马辔,绕过一丛野草蓊郁的野径,往湿洼的河谷地带去。
到了开阔的漫滩,不远之处的孤灯底下,木板搭就的一处简易水码头映入眼帘。四周渺无人烟,几艘中等规制的船舫舶在港湾,随着水势起伏左右摆荡。
阎象作为主薄,自发上前周旋,很快便与船主谈妥了价格。几名光着膀子的纤夫旋即跟随而上,屈身帮助牵马装货,井然有序,各尽其责。
哨声拉响,船舫被众人推送着,逐渐驶离了口岸。
吹着浩浩的河风,眺望茫茫的水面,舟车劳顿的一行人终于安定下来。袁术又塞了些钱给船主,不多时便在船舫二楼的雅阁布置了酒席。
饭菜上桌,一天的马车震荡,加上轻舟隐约摇晃,晕眩的感觉上脑,大家似乎都提不起太大胃口。就连一贯精神抖擞的孙策,也被袁满劳碌得够呛,腿脚发麻,疲态尽显。
唯独始作俑者——袁满本人,歇了一下午的好觉,此刻容光焕发,素手从鞶囊里拿出几根用油纸包裹起来的食物,径直分发给众人。
到了孙策这儿,她亲自替他剥开油纸喂到嘴边,声音甜得发腻:“夫君,尝尝妾身特地为你做的这个零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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