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哥不会去争辩、辩驳什么,那毫无意义!
这件事,他认了,这顿打,他也站直了,所以他不要哭,他不要变成一个乞丐,他不要乞求别人的怜悯......
【冬季、终会飘雪、黄河边的尸潮、亦必将返城;所有人,所有人,都将会变作乞丐,变作今日的他;终有一日,低头俯视他人之人,亦将被尸潮俯视,而所有人,亦必将学会悲哀......】
裸哥抹掉泪痕,冷漠刻在脸上,他想要离开这里,却又出不去围墙,那么,他至少需要远离这些人!抱起重伤的小黑鸦,抱起它痛苦抽搐的身体,羽毛开始大片大片的脱落,那是被打伤的部位,裸哥小心翼翼的将它揽入怀中!黑夜里,它瑟瑟发着抖,裸哥心中祈祷着,祈祷它能跨过鬼门关!
不再理会侮辱与抱怨,那根本不重要!裸哥走向冷库,那里有他的背包;今晚,他将住在室外,即使没有了顶棚的猪圈也可以;最少,那里没有手铐,也没有埋怨......
许爱国回来时,看到了裸哥的悲恸,他不是很理解,但还是阻止了家人的取闹!
董如月是打从心底不服气,人生十八载,今日父亲第一次赏她耳光,她根本转不出这个弯...
“爸!你为什么一直护着他!没有他,许云也不会这样!”董大月抱怨着!
“不要瞎说,许云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你带你妈先回房吧,明星一个人照看不来,你去帮忙吧!”
罗世阳走了过来道:
“爸!我把那只乌鸦打伤了!其实我也不想,一时没有收住手!”
“打死了才好!”董如月还在插嘴!
“就是,这鸦怪子也是人能养的吗?这是个什么人啊!”刘巧也在抱怨!
“爸,你能不能把他赶出去?”
许爱国停下了动做,看向董如月,他渐渐明白了!什么叫做:子不教,父之过!
许爱国皱眉问董如月:
“丫头,这院墙外就是尸群,你自己听一下,都在挠墙了,你要赶他走,你想让他去哪里?”
“哼!只要不在我们家就行!”
许爱国看着董如月如此偏执,心中第一次充满失望:
“世阳!你送你妈回房,如月你留下!”
看着刘巧离去,许爱国面色严厉起来道:
“如月,做人怎么能如此刻薄?你让他滚,就是让他死,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二丫、你刘姨嘎子叔,都被丧尸啃死了,你不是看不到,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让他离开这里,是真的想他死嘛,你是想双手沾上杀人的血?”
“爸!”
董如月不懂,为什么父亲竟然会骂她!反驳道:
“他这样的扫把星,不请自来,要不是他,嘎子叔也不会死,许云也不会受伤!就你还护着他!”
“丫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扫把星是迷信的说法,你能举出个列子,是他害死了嘎子吗?”
“......”董如月被问的哑口无言,但仍旧翻着白眼,不愿认错!
许爱国心中更是失望,丫头十三岁遭了一劫,讨厌男人可以理解,但怎么能变成如此的是非不分!
“你回去吧!”许爱国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去规劝董如月,今晚事太多,许云生死还不确定,他无法在此时教育长女,他也不擅长教育,也许骡子骂他骂的对......
董如月看出了父亲的失望,即彷徨又生气,还想要争论几句,却又看到从冷库中挪出来的裸哥!
裸哥背着大背包出来,肩下撑着根木棍,一撑一拐的挪动着,小黑鸦放在他胸前的书包内,垫了衣物,尽量避免着挤压!
“骡子!你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