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对卫广点了点头,为了打消他的担忧,我夹起一张扑克牌,将其对准电视屏幕,然后在猛然间甩了出去;
扑克牌像飞刀一样快速从我手指间飞了出去,随着清脆的“啪”声,扑克牌直直的砸在了电视屏幕上,而后掉到了地面;
“嗯,速度挺快,挺准!”柳环笑着说;
“嗯,我也试试……”祖利亚冲过来拿起一张扑克牌甩了出去,可扑克牌却掉在了他的脚下!
祖利亚有些不服气,他接二连三地甩出了一张又一张扑克牌,可每一张扑克牌均掉在了他的脚下,这不免让他有些丧气。
“这是需要技巧的,而且,看似简单,实际上得练上好一阵才能初见成效,你说对吗,青明?”柳环问道;
“我想,你说得很对!”我说;
“来,我也试试!”柳环说罢,从祖利亚手中拿过扑克牌,学着我的样子将手腕向内收,然后在猛然间将其甩了出去……
柳环不愧是教练,她曾经习过武,练过散打和射箭,手劲自然比祖利亚大一些,可她飞扑克牌的杀伤力却远不及我,这使我暗暗得意,看来,这些年间的练习没有白费!
“嗯,你比祖利亚飞得好多了!”亚天对柳环说;“我也来试试……”
“我也要试试……”卫广也跟着说。
很不幸,他俩和祖利亚差不多!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我凑到卫广跟前轻声说;
“很不错!”卫广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了扑克牌,我就像满血复活的战士一样勇猛无敌,是的,我的手心痒痒得厉害,在杂物镇的时候,我每天早上都得飞一会儿扑克牌,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它使我着了魔!
桑野文和女侍者将10根嫩黄瓜用线挂了起来,它们距离我大概10米外的地方,接下来,便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我用扑克牌瞄准其中一根在半空中荡来荡去的嫩黄瓜,集中注意力,将黄瓜想象成霍千和王室;
“哼,你们这些混蛋,吃我夺命一牌……”
我在心里狠狠大骂,然后手腕猛一发力,与地面平行的扑克牌“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就在扑克牌飞出去的一秒钟后,黄瓜断成了两截,被削掉的那截啪地掉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了掌声和口哨声,我知道,我并没有出丑。
“哇哦,好样的,真是看不出来啊!”祖利亚兴奋得手舞足蹈,眼睛里放着亮光;
“很漂亮,来,把剩下的黄瓜全部削断,好吗?”柳环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并礼貌地请求我;
“好的,如你所愿!”我礼貌地鞠了一躬,就像电视里的祭灵仪式主持人那样。
我用九张扑克牌将剩下的九根黄瓜全部削断,原本又长又饱满的嫩黄瓜统统变成了两截。
“天啦,百发百中啊!”卫广有些激动,他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黄瓜仔细看了看,“你们瞧,和刀削过的一样整齐!”
“给我看看,还真是稀奇事啊……”亚天接过卫广手中的黄瓜,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嗯,没错,是真正的黄瓜,那么,今晚我们就吃它吧!”
他的话引得我们哄堂大笑,看不出来,他还挺幽默的!
“嗯,太好了,青明,关于你的武器,我已经有主意了!”柳环对我说道,她大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就像丝线一样被嵌在皮肤里。
说实话,我很好奇她会为我造一件什么样的武器?
“可能是飞刀吧!”我暗想。
我和卫广的服饰以及武器已经有了着落,所以晚餐时分的气氛既和谐又惬意;
亚天和柳环在场,使我和卫广以及祖利亚的不雅吃相有所收敛,事实上,亚天和柳环以及祖利亚,在祭灵仪式期间必须住在祭灵战士大楼里,与我们共同生活,他们的房间就在我和卫广楼下。
不过,他们可以随意出入大楼,可我和卫广不行,我们被投入竞杀场之前,除了例行事宜外,不得随意在王室城走动!
瞧,我们就像被圈禁起来的待宰牲畜!
晚餐很丰盛!金黄酥脆的煎饺、散发着肥腻香气的铁板鱿鱼、混合着甜椒和腰果的鸡丁、酥脆嫩滑的烤鱼、铺着生鱼片的寿司、乳鸽炖甲鱼、撒满名贵药材的乌鸡汤、豌豆莴苣汤、番茄酱拌通心粉、彩色花米饭……至于饮料和水果是鲜榨黄桃汁和令人垂涎欲滴的树莓。
桑野文和女侍者不停地为我们斟酒、倒果汁,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使唤过他,我不能说服自己让桑野文为我服务,那样做是不对的。
桑野文和女侍者是我和卫广的侍者,他们两侍奉我们就餐、入睡以及起床等日常事宜;说实话,我并不愿意被侍奉,这让我很不习惯!
晚餐后,亚天和柳环早早便告了辞,他们得加班加点的为我们赶制服装和武器,而且,他们两人的工作几乎是相辅相成的;亚天说他设计的服饰里会用到柳环的武器知识!
我的卧室豪华得令人头晕目眩!银制的门把手、柔软舒适的挑花地毯、绣着红色玫瑰花朵的绸缎窗帘、水蓝色的印花壁纸、镶着钻石的电视机、手工刺绣拖鞋……
床足足比我杂物镇的小床大了四倍!上面铺着紫色的被褥,被褥的面料是丝绸的,印着漂亮的小碎花;可贴身面料却是纯棉的,摸起来柔软且舒适。
我在杂物镇的卧室还不及这里的更衣室大。更衣室里挂满了崭新的衣服,看起来价值不菲,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件件华丽的服饰,心中却是无限矛盾!
他们既然要致我们于死地,那为何还要这样大费周章呢?这样做岂不是太过铺张浪费?为即将在竞杀场战死的人做这些太不值得了!
或者,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使良心过得去,噢,不,他们根本就没有心!又或者,王室城的公民们平日里本来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请问你现在需要沐浴吗?”
那名女侍者双手垂在腹前,恭敬地站在更衣室门口问;
“好吧,现在就去!”我说。
浴室的地面是椭圆形的浴池,为了避免滑到后受伤,所以浴池的边沿装上了柔软的气垫;
浴池已经放满了散发着热气的洗澡水,水里面撒满了干花瓣,在热气的蒸腾下发出淡淡的清香;
浴池的上方架着白色的花型喷头,使人可以一边泡澡一边淋浴。
“让我为你脱衣服吗?”女侍者轻声问。
脱衣服!我可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这样会使我害臊!
“不了,我自己脱,你出去吧!”我看着她说;
“我得服侍你沐浴!”她说,声音有些颤抖,看来,她准是被我吓到了。
“谢谢你,我自己脱!”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切一些;
“好的!”她点点头,然后将眼皮垂了下去。
我粗暴地脱掉了碎花裙和草鞋,然后直接钻进了水里,水温刚刚好,使我疲惫的身躯立刻得到放松。
我从未像这样奢侈地沐浴过,在杂物镇,我和家人只能将水烧好倒进木头盆里,然后用沾湿的帕子在身体上反复揉搓;如果真要谈什么奢侈的话,那只能是夏天在河里洗澡的时候!
女侍者将浴巾和浴袍叠好后放在了软凳子上,紧接着,她又为我递来一杯香草柠檬水;
就在她递来香草柠檬水的一刹那,她细小的手臂从袖管中伸出,几条血红的的印子闯入了我的视线!
“噢,你的手臂怎么了?”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的举动使她大惊失色,她赶忙缩回手臂,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又想起了祖利亚的话,看来,那准是鞭子击打后留下的血印子!
我的心跳迅速加快,感觉胸口里有股烈火在猛烈撞击着,我必须将它释放,不然它会烧死我的!
我将杯子端起来狠狠地砸到了地板上,黄色和淡绿色的液体立刻淌得满地都是。
她被我的举动吓得瑟瑟发抖,可我并不是因为她而发怒,我是因为看到她的伤痕后而怒火攻心。
“他们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我大喝道,用双臂将洗澡水打得四处飞溅;
“他们用什么打的你,鞭子吗?”我气急败坏的问;
她这才意识到我并不是因她而发怒。她慢慢抬起头,哽咽着答道:
“是的……”
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转,看起来委屈且可怜!
“那么,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住在哪里,好吗?”我强压住怒火,尽量轻言轻语地问道;
“我叫安斓斓,21岁……”她战战兢兢地答道,“我的家在王室城的郊区!”
“嗯,那么,你的家人呢,他们不想办法救你吗,你到底犯了什么罪?”
我很好奇,王室城的公民为什么也会遭到如此恶运?
“我……我没有家人了……”她吞吞吐吐地说道,两只手不停发着抖;
“那你的家人去哪儿呢?”我问;
这个问题使她的眼泪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们全被处死了!”
噢!这太让我不可思议了!没有想到,王室城公民居然也会被处死?
接下的时间,她将她的遭遇讲了一遍:
她的父母利用在海边镇度假的机会,企图驾船逃离这个国家而被抓了回来,当时,她的父母正带着她,她当时只有16岁;那是她父母第二次企图逃跑,所以被判处了死刑,她因此被判处15年充当侍者的处罚。
我很纳闷,她的父母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而要选择逃跑呢?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他们为什么要逃跑?”我问;
“我不知道,我当时年少无知……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她答道。
也许,他们是过腻了这种好日子吧,我想!
“好了,把眼泪擦干净,去给我弄点吃的和喝的过来,记住,尽量多弄一些!”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好的,我马上去!”她擦了擦眼泪后便走出了浴室,只留下一个单薄落寞的背影。
她太可怜了!失去了父母,而现在又身陷囹圄,15年,也就是说,她得做侍者做到31岁,也许,到那个时候,她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看来,王室真是小气鬼,居然连王室城的公民都不放过!”我轻声嘟咙道。
她很快便用推车推来了一大堆食物,切成薄片的烤鸭、捏成花形的水饺、香喷喷的甲鱼汤、铺着肉末的米饭、葡萄、凤梨、鲜榨草莓汁……
可我一点也不饿,这些东西是我为她准备的,她看起来太瘦弱了,就像杂物镇的流浪汉。
“怎么,厨房这个时候还有热饭?”我看着满推车的食物问道;
“是的,这些都是现成的,只需要热一热就可以了!”她一边说一边将筷子和叉子递了过来;
“我想,浴室应该没有监视器或者监听器吧?”我四下看了看,然后轻声问道;
“是的,没有,我保证!”她说。
这样很好,我想,他们肯定没有兴趣,看祭灵战士洗澡时搔首弄姿的!
“那就对了,你快吃吧,尽量多吃点,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我说。
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她的眼神中混合着渴望与怀疑;
“吃吧,我知道饿肚子的感觉!”我想要将筷子递给她,可她却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这样吧,我们一起吃,这件事我会保密的,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我说。
她看了看食物,咽了咽口水,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筷子。
看来,她是真的饿了!
我们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轻声地交谈着,从她的口中得知,王室城还有许多被剥夺自由的侍者,他们每天只吃一顿饭,看管他们的老大,是个穷凶极恶的中年男人,他很喜欢变着法折磨他们,他们过着猪狗不如的悲惨日子!
由此可见,桑野文的处境并不乐观,他现在肯定也正饿着肚子侍奉卫广沐浴呢,我想。
“要是能给他弄点食物该有多好!”
可是,我不能和他有过多接触,帮助他填饱肚子这件事,看来只能拜托卫广了。
我裹着柔软的浴袍,赤脚来到床边的落地窗前席地而坐;
王室城的夜景被霓虹灯妆点得如梦如幻,就像梦中闪耀的光点,想要触碰却始终够不着。
安斓斓打扫完浴室后,便推着推车离开了我的卧室,离开之前,她笑着向我致了谢,依我看,她是个懂得感恩的善良女孩。
“原来,王室城公民中也不乏善良之辈!”我一边盯着窗外闪烁的灯光,一边自言自语着。
我的思绪飘到了遥远的杂物镇。
“家里人现在在干什么呢,今晚,他们肯定不能入眠,也许,他们现在正和卫广的家人围坐在一起互相安慰……”
冷气开得太大,使我全身上下冰凉无比,我从床上拽下天鹅绒毯裹在浴袍外面,很快,我的身体便温暖如常了。
“妈妈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我而彻底疯掉呢?”
妈妈的情况时好时坏,可她好歹还认得我这个女儿,我非常害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郁郁而终!
窗外的灯光隐隐约约,增添了几丝悲凉的色彩,忽明忽暗的光影陌生极了,那感觉就像从天堂的陋屋,到了地狱的豪华长廊,使我倍感孤独与恐惧!
此刻,我是多么渴望能回到我在杂物镇的家啊!
冰凉的泪水从我的眼眶滑向了下巴,我能感觉到它正在顺着下巴滑向胸口。
今天发生了太多令我难以置信的事情,这远远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今天真是糟糕透顶!”我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爬上了安斓斓为我铺好的床。
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在这个时候痛哭流涕,我必须得到充分的睡眠,以便迎接明晚的开幕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