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茧成蝶

王室之祭愿者 曾熹 11117 字 2024-05-21

当亚天出现后,现场的工作人员立刻为他鼓掌,个别镇的造型师和顾问走上前祝贺他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而他只是微笑着,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我偷偷瞟了瞟刚刚在楼顶挖苦祖利亚的兵卫镇祭灵顾问,呵呵,她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像被霜打过的野草一样蔫头耷脑。

“你真了不起,你是我们的守护神!”

亚天走过来后,祖利亚向亚天伸出手掌,亚天见状也立刻伸出手掌,他们互拍了两下,然后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太棒了,你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柳环抿嘴一笑,她那样笑的时候,很像害羞的少女,看起来甜美而可爱。

“嗯,不要客气好吗,我们是一个团队!”亚天指着柳环说道。

我拉了拉卫广,卫广立刻会意,我们走到亚天身边,像撒娇的孩子般紧紧地将他团团抱住,以此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谢谢你!”卫广诚恳的说道;

“我刚说了,我们是一个团队,所以,不要对我太客气,好吗?”

我本打算对他说一些感激的话语,可听见他这样说,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我打从心底感谢他,他为我和卫广开启了迈向胜利而不是死亡的大门!

亚天取下了我和卫广的翅膀,然后把它交给了现场的工作人员;

翅膀被取下后,我立刻感觉身轻如燕,说实话,我倒是希望那对翅膀就呆在我的背部。

像蜈蚣虫一样的观光车开了过来,我们按照所住楼层的顺序坐了上去,按照规定,每个镇的祭灵战士和他们的顾问、教练以及造型师同坐一排,然后穿过广场,直达王宫的大门!

王室会在王宫的祭灵殿为祭灵战士和他们的团队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以款待不远千里来到王室城送死的祭灵战士们!

“瞧,款待即将被他们宰杀的牲畜,真是讽刺!”我在心里叫道。

观光车离开被人群簇拥的广场后,沿着宽敞的大街直行,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因为他们全部在广场观看开幕式。

观光车行进的速度很慢,这可以使我们好好瞅瞅王室城的人文风情!

不得不说,王室城真是太气派了!

街道两边的商店装修豪华而大气,橱窗里的商品在柔和灯光的映衬下,使人有一股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道路两边的花坛里盛开着各色各样的花朵,在夜色的笼罩和街灯的照耀下,就像美丽的少女一般清新有型。

我假装没有被王室城的气派所震惊,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用淡定的眼神扫过一处又一处;

无人摄像机在我们周围盘旋着,我可不想让我的高大形象在观众心底一落千丈。

我转过头看了看卫广,他和我一样,淡定从容,可我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本能反应。

进入王宫大门后,观光车便停了下来,我们被一位举止文雅、穿着粉色西服的男性向导迎入了大殿;

可我非常讨厌他那身粉色西服,那颜色刺眼极了!使我有一股冲上去拔掉它然后再丢进火塘烧毁的冲动。

我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大殿的装修和布置宏伟而奢华,精致的壁画、金光闪闪的吊灯、镌刻着花饰的家具、镶着红宝石的门把手、金制烛台、铺着柔软的白色蕾丝的沙发……

我们的倒影在光滑的木制地板中依稀可见,它就像被喷上雾气似的,使我们看起来朦胧而神秘。

大殿的正中央挂着两幅巨大的人像照片,其中有一副是泰天国王,还有一副是开国君主泰善国王!

趁着等待进入祭灵殿的空档,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对着两幅照片仔细瞧了瞧;

“哼哼,泰天国王和泰善国王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我不禁冷哼一声,这一声颇具嘲讽之意!

泰善国王眉清目秀,一脸正气,而泰天国王则獐头鼠目,歪斜的脸型就像被鸡啄成两半的腰果似的;

爸爸曾经说过,相由心生,一个人内心的丑陋是会显现在其脸上的,看来,此话一点儿也不假。

我恨不得用拳头狠狠砸在他的照片之上,因为正是他制定了祭灵仪式和一系列针对平民的残暴政策,可想而知,他的内心一定黑暗得可怕!

据说,他继位后,便制定了无数条荒唐的法令,而且,他治理达赤王国的方式,和泰善国王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泰善国王善良而亲民,而他则残暴而跋扈!

他们父子真是千差万别!

“各位,请这边走!”向导示意我们跟他走,然后我们一大群人便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祭灵殿。

金黄色的殿门一打开,无数粉红色身影像幽灵一样闯入了我的视线;

“噢,天啦!”我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晃晕,于是慌忙抓住了卫广的手,卫广扶住我,用痛苦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和我的感受相同!

大殿的一侧,坐满了身穿粉红色服饰的贵族成员,他们端端正正地坐在长型餐桌前,我们进入后便起立鼓掌,那掌声非常刺耳,就像屠夫对苦苦挣扎的牲畜发出得意的笑声一样!

我们跟着祖利亚颤悠悠地来到写有我们的名字的金制皮椅上坐下,坐下的那一刻,我的身子立刻瘫软下来。

在平民眼里,粉红色是非常可怕的,因为它和粉刑宫脱不了关系,它比鲜血的颜色还要可怕;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明目张胆穿着粉红色服饰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呢?难道只是为了羞辱我们?

我没有想到他们会用粉红色“款待”我们!

从我们进入王宫大门的那一刻,无人摄像机就撤离了,往年也是如此,王室不允许曝光他们款待祭灵战士的场景。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允许被曝光的原因。

餐桌上摆满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可我根本没有心思去挨个瞧。

我们坐在贵族成员的对面,中间空着的位置则是王室成员的专座;

我抬起头偷偷瞟了瞟对面的贵族们,发现他们其中有一部分人,也正盯着我和卫广看个不停。我想,准是我俩惊艳的出场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群家伙,真希望他们全部被雷劈成两截!”

我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摆在面前的金制餐具,瞧吧,他们过着无比奢侈的逍遥日子,而我们却过得猪狗不如,为了不被饿死而累得筋疲力尽!

我抬起头,瞧了瞧坐在我右边的祭灵战士们。发现除了兵卫镇外,其他祭灵战士的面部表情极其不自然,他们的恨意全部写在了眼里;

看来,他们和我一样,对粉红色和贵族以及王室恨之入骨!

“你还好吗?”卫广凑到我耳边轻声问道,“他们为什么总是看着我们?”

“因为我们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我说;

“好吧!”他将头挪了回去,然后用坚毅的眼神直视着对面的贵族们。

他们的服饰以粉色为主,华丽得无法用词语形容,他们个个看起来都如晨起的公鸡般红光满面,就像喝了人血似的,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的确在“喝血”!

我在脑海里想象着他们之中的臭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粉刑宫,像发情的禽兽一样强奸瑟瑟发抖的平民新娘,然后再意犹未尽地离开粉刑宫,回到王室城,浑浑噩噩的过着舒坦的日子,并等待着下一位即将遭殃的新娘……

此刻,我和他们近在咫尺,如果我手中有一个炸弹,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引燃它,与他们同归于尽。

我很想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冲过去捅死他们,可是,这只能是我的终极幻想!

王室成员们姗姗来迟。

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侍者和御用警卫,和贵族成员一样,他们也穿着粉红色的华丽服饰,可是看起来却比贵族们还要雍容华贵;

我想,他们的衣服上面一定镶了钻石和宝石,他们的脸上一定擦了用珍珠磨成的粉,就连他们的裤腰带上面都装着玛瑙或玉石,也许,他们的眼球是夜明珠做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的高人一等体现出来。

我非常确定,他们穿粉色是为了羞辱我们,并提醒我们——我们就像蚂蚁,如果不听话,他们就会轻易地将我们致于死地。

王宫真是恐怖极了!

王室成员进入殿门后,所有人起立,将右手放在胸口之上行礼;

他们在众人的注目中落坐。泰天国王和艾晏王后坐在最前面,他们的后面坐着三位王子以及两位公主;

二王子也在他们之中,可令我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穿粉色的华丽服饰,而是穿着蓝灰色的西服!

“哟,二王子不按套路出牌!”趁着舒缓的音乐声响起的空档,柳环压着声音对我们说道;

“我认为他与众不同,他不屑于同他们同流合污!”亚天轻描淡写地说道,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二王子。

这可吓坏了祖利亚,“嘿,你们说话得小心一点!”

祖利亚的额头在刹那间淌下了几颗豆大的汗珠,他迅速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我们的谈话时才长舒一口气;

“以后别再这样讲了!”祖利亚有些气恼。

可真是难为祖利亚了,他得时时刻刻为我们的言谈举止担忧,他肩上的担子可不小。

“下面,请我们尊敬的国王致辞!”向导恭敬地说完后,泰天国王便端着金制高脚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不仅长相丑陋,而且身材畸形,就连华贵的服饰也遮不了他那瘦弱、短小、扁平的身材。

所有的人立刻起身,举起早已倒满饮料或者酒类的高脚杯,并恭敬地举向泰天国王;祖利亚示意我们起身,我们也端起高脚杯站了起来。

“在这美妙的夜晚,我无比荣幸,能与勇敢的祭灵战士们举杯畅饮……”

泰天国王讲话就像念稿子一样,没有任何感彩;

“我们欢迎你们,勇敢的祭灵战士们,愿你们在竞杀场取得好成绩,最后,祝你们今晚在这里玩得开心,来吧,干杯!”

讲话一结束,泰天国王便拉着艾晏王后离开了祭灵殿,而我们会尽情欢饮和玩耍,直到宴会结束。

泰天国王和艾晏王后看起来恩爱有加。

艾晏王后是三王子和二公主的生母,同时,也是泰天的第三任王后。艾晏王后个子很高,并且有着秀气的脸蛋,她和泰天站在一起,就如仙女和丑陋的小矮人一样,看起来很是滑稽;可是,三王子和二公主却遗传了泰天的矮小和貌丑,将艾晏王后的所有优点全都避开了。

大王子和大公主同样也是奇丑无比,他们两人是泰天国王的第一任王后所生;他们的生母估计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不然怎么会丑的如此惊天动地?

而二王子泰祈比他的兄弟姐妹幸运多了,他没有遗传到泰天国王的任何缺点,事实上,他和泰天国王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他是泰天国王第二任王后的独子,从他的相貌特征上来看,他的生母应该具有黄种人血统,因为他的皮肤不像泰天那样苍白和粗糙,他也没有泰天国王的金色头发,他的皮肤看起来光滑有力,并偏向肉黄色,这是黄种人的特有的标志。

国王和王后离开后,大家便尽情地吃喝畅饮;祖利亚端着酒杯,穿梭在醉醺醺的人群之间,并满心欢喜的接受众人的赞誉;我们在开幕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瞩目,这使人们对他和他的团队刮目相看。

亚天和柳环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他们已经脱不开身;

亚天为我和卫广所设计的服饰,让大家为之倾倒,他成为了王室城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我和卫广被一群贵族成员围住,他们像看天外来物一样看着我们,并问了许多白痴而肤浅的问题;我们装作无比热情的回答了他们的傻问题,然后再将他们打发走,

食物太丰盛了,看得我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整桌的点心和小吃、各式形状的蛋糕、烤肉、各种水果和饮料……

可我并没有胃口品尝美食,这间大殿,曾有无数在竞杀场死去的祭灵战士短暂停留过,而且,周围全是我和卫广的对手,他们也许正在心底盘算着如何杀死我们!

这间富丽堂皇的大殿使我压抑,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想出去透透气!”我对卫广说道;

“嗯,那我就不陪你去了,我想坐下来静一静!”卫广看起来很疲惫,所以,我也就不打算拉着他一同闲逛了。

向导说,我们可以在警卫把守以外的任何地方自由走动,包括大殿外面的花园。

王宫大得就像迷阵,如果不小心迷路,肯定会被警卫抓住盘问的。

我来到灯火通明的巨大花园,脱掉高跟鞋,然后蹲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静静地听水池中的潺潺水声;

“这感觉很不错,想不到,王宫还会有这样幽静的角落!”我轻声嘟咙道,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嗯,空气中散发着鲜花的幽香气息,那味道令我沉醉!

我站起身,赤脚穿梭在花丛中,时而驻足观赏含苞待放的娇嫩花苞,时而伸手抚弄娇艳欲滴的花瓣;

我想象着自己此刻是一只粉蓝色蝴蝶,正在鲜花烂漫的花枝间悠哉悠哉的飞舞着。

不愧是王宫啊,就连鲜花的品种都如此繁杂!

满园盛开的鲜花中,我只认得玫瑰和矢车菊。

妈妈在没有疯之前非常喜欢红玫瑰,每次发了工钱,爸爸都会从镇子西边的孤寡老头那,买回一大捧红玫瑰,然后出其不意地送到妈妈面前,妈妈便会开心得手舞足蹈,并热情地亲吻爸爸的脸颊和嘴唇。

可那个老头只卖花,不卖花种子!

“要是妈妈能来这里就好了!”

园子里盛开着各种颜色的玫瑰花,其中就有妈妈最喜欢的红玫瑰;

“要是我能活着回去,一定得从那个老头那里买回种子,然后为妈妈种上满院的红玫瑰,哼,老头,你等着吧,哈哈!”

提起那个老头,我的思绪便又飘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杂物镇……

爸爸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妈妈的状态怎么样?她会不会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了我而再次发疯?他们和卫广的家人在一起吗?当他们看到我和卫广的惊艳亮相时,心中作何感想?或者说他们看到了我和卫广生还的希望?

我的思绪,被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问题堵得严严实实,丝毫找不到突破的空隙;

“这种感觉堵得我心发慌……”

我摘下一朵红玫瑰,用它带刺的花枝使劲地扎着手背;表皮被扎破后渗出了细小的血珠,这轻微的刺痛,能使我得到片刻的清醒;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超出我承受范围的事情。

瞧,前天我还穿着布满油污的脏衣服,在杂物镇的印刷厂做工,而现在却摇身一变,穿着华丽的服饰,成为了万人瞩目的祭灵战士;前天晚上我同家人一起品尝美味的凤梨,而今晚却和一群我所憎恨的人举杯畅饮!

这就像做梦一样,可我却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啊,梦醒后,而我会从我的小床上醒来,然后和爸爸一同去上工。

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停地用刺扎着手背;

“嗯,看来自残是解压的最好方式,等宴会结束后,我得去找一把刀才行!”

手背已经爬满血珠,可我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痛,我抬起头,想要找一朵刺比较深的玫瑰,却猛然发现二王子正在一簇被藤叶缠绕的木架之下看着我!

就像去年在水库时一样看着我!

“天啦,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怎么像幽灵一样,他是在监视我吗?”

我在心中喊道,并惊慌失措地将手中的红玫瑰仍进了水池。

大殿内的音乐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我多希望那音乐声能再大声一点,这样,我就不至于如此尴尬了!

“卫广,快来救我啊!”我在心里喊道,将的双脚紧紧贴在一起,还好,我的脚被美容师们弄得白白净净,不然,我会丢死人的。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用手指捏弄西服的衣角,我想,他也一定很尴尬,因为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看着我。

我正准备硬着头皮抓起地上的高跟鞋快速离开时,他却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我被吓蒙了,心仿佛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完全忘记见了王室成员必须行礼的规矩,我担心他会因此责罚于我;

我想要向他行礼,可四肢却不听大脑使唤!

罚就罚吧,就算他要我死,我也无能为力,因为我的命是他救的!

“你……你的手不痛吗?”他走到距离我一米之外的地方停下,然后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被玫瑰花刺扎破的手背;

看来,他并不会因我未行礼而责罚于我。

“嗯……不痛!”我战战兢兢地说道,由于紧张,我的声音听起来像患了颤抖病的病人一样抖来抖去;

“怎么会把手弄成这样!?”他用既像询问又像责备的口吻说道,“这是被什么弄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令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小心被玫瑰花刺扎成了这个样子……”我说;

“不小心?”他不信任的看着我,棕色的头发被夜风轻轻撩起,双眼被路灯照得发出微弱的亮光。

我不想撒谎,可又不能向他说明是我故意弄的,所以,我得转移话题;

“那个……谢谢你去年救了我……”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好低着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脚丫。

他的确救过我的性命,这一点我无法否认;他作为王子,本可以在岸边袖手旁观的,可他却跳进了深不见底的水库将我捞了起来;

在达赤王国,平民的性命就如蚂蚁一般卑贱,王公贵族视平民如草芥,他能奋不顾身的救下一个平民,那就说明他并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而且,他今晚没有像其他王公贵族一样穿着粉红色服饰;

无论他当时出现在杂物镇,是为了夺取平民新娘的初夜,还是为了视察工作,但他的确救了我,于情于理,我都得向他道谢。

“我……我想,当时你一定吓坏了……”见我道谢,他居然变得羞涩起来,双颊上泛起两坨醉人的红晕。

所以,我终于向我的救命恩人道了谢,道完谢的那一刻,我豁然开朗!

“是的,我吓坏了!”我抬起头,与他的视线碰在了一起,他的眼神温和极了,眼里完全没王公贵族的那种凶狠与贪婪,嗯,亚天说得对,他的确与众不同。

大殿门外传来了卫广呼唤我的声音,我想,准是他出来找我了,我得赶快回去;

“那么,我先进去了,二王子殿下!”说完,我向他行了礼,可没想到,他居然向我回了礼!

王室成员是不用向别人回礼的,他这样做让我彻底乱了套;

“我是应该再向他行一次礼呢,还是转身离开呢?”我忐忑不安,“算了,还是走吧!”

我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穿上高跟鞋,然后用另一只手抹了抹手背上的血迹;我正准备逃之夭夭时,鞋跟却踩到了裙摆,我一声大叫,摔了个狗吃屎……

脸着地的那一刻,我忙用双手挡住了脸,所以,我的手臂被水泥地磨得刺痛无比,或许被刮掉了皮,我想。

“天啦,救命,真是丢人啊!”我在心里绝望地喊道,并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

他第一时间将我轻轻从地上拉了起来,我由于尴尬加上羞愧,向他点了点头后便跑着离开了!

“那个……我想说……”我刚跑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他的声音,“我想说……你的衣服很美……”

他这是在夸我吗?

我微微侧过脸,然后点了点头后便跑走了。

我一边跑一边理着被弄乱的头发,就在我抬起头的一瞬间,艾雨儿气呼呼的脸蛋闯入了我的眼帘!

“噢,不,我可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艾雨儿站在二楼的白色阳台之上,她看起来比电视上还要高挑一点,她是贵族,而艾晏王后是她的亲姑姑!

她用敌视的眼神凶狠地瞪着我,那模样就仿佛她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在阳台上的,我想,她一定看到了二王子与我接触的全过程,并听见了二王子刚刚夸赞我的话!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夜仿佛在往头顶涌,她的怒目而视,使我后背发凉!

我的美容师们说,她就是一个行走的醋坛子,走到哪儿酸到哪儿,只要与二王子稍有接触的女人,都会被她视为眼中钉,而二王子方才对我的举动,足以让她将我视为巨大的眼中钉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我加快脚步,飞也似的逃离了她凶恶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