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致命的扑克飞刀

王室之祭愿者 曾熹 11140 字 2024-05-21

我被街道上的呐喊声和欢呼声惊醒时已是早上6点12分了。

我光着脚跳下床,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一束刺眼的光亮立刻射了进来;

“看来,今天是个大晴天!”

我朝远处的街道上望了望,却只能看见如蚂蚁般大小的行人!他们的喊声太大了!

“王室城公民居然会起得这么早,他们一定兴奋得睡不着吧,这群可恨的家伙!”

我恶狠狠的对着远处的街道大骂一句,然后拉上窗帘,钻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奇怪,再过三个多小时我就要被投入竞杀场了,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一丝害怕和紧张?难道是麻木了?

对于在三个多小时后即将发生的事,我已没有心力再去担忧,我只想它快一点到来,好让我从忧心的等待中解脱而出。

事实上,等待的过程比正在经历的过程更痛苦、更令人绝望。

我刚吹干头发,安斓斓便抱着一个大纸盒推门而入,纸盒上印着祭灵仪式的图标,我知道,那准是我在竞杀场中将要穿的衣服了!

“那是我在竞杀场中必须穿的衣服,是吗?”我指着安斓斓手中的盒子问道;

“是的!”她打开纸盒,取出衣服,并把它平放于床上。

她看起来很忧伤,并把头埋得低低的,除了我所询问的问题外,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我拿起衣服仔细的看了看,这是用高弹力的布料制作而成的土黄色战士服,它质地光滑,摸起来柔软舒适,看起来比较贴身,适合奔跑和高强度的剧烈运动;

只不过,衣服的背部和裤腿的两边用绿色字体印着我的名字,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看起来如此刺眼。

盒子的底部躺着一双土黄色短靴和一双黑色棉袜;短靴薄很轻,靴底布满防滑钉,很适合奔跑和攀爬。

穿好战士服后,我将哥哥送我的连衣裙和草鞋从衣柜里拿出来,并装进了口袋,准备一会儿把它交给祖利亚;

死去的祭灵战士的遗物将被送还给祭灵战士的家人,这是规定,所有人必须遵守并执行。

前两天,我写了一封告别信,并把它夹在了连衣裙里,我想,如果我不幸死在了竞杀场,那么,这封亲笔信将是对家人的最大安慰了。

我的思绪又飘回了杂物镇。

爸爸他们现在也许正和卫广的家人前往政府广场,准备观看祭灵仪式开场搏杀,他们或许已肝肠寸断,或许痛哭流涕,或许惊恐万状,我想,他们昨晚肯定忧心得一夜未眠!

祭灵仪式的揭幕搏杀,所有人必须像送祭日一样前往政府广场,观看揭幕搏杀,而祭灵战士的家人则会被安排到舞台中央,坐在长椅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观看自己的骨肉至亲与其他人厮杀!

这太残忍了!让所有人目睹失去至亲的痛苦,这种残忍的事情也只有王室才能做的出来!

如果我不幸在揭幕搏杀中丧命,我只希望爸爸他们不要哭得太伤心或是晕过去!

“好了,该吃早饭了!”我故作轻松的对安斓斓说;

要是往日,她定会笑着应我,可今天,她却只是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走过去,用右手抬起她的脸,发现她居然满脸泪水,并用两只泪汪汪的眼睛的看着我;

我收回右手,然后伸出双臂抱了抱她;

“别哭了好吗?”我抽出纸巾递给她,她却哭得更伤心了,这让我不知所措。

她一定是舍不得我吧,我想,毕竟,我们在这十来天的时间里相处得非常愉快,而且,我还偷偷为她弄来了食物;

“别哭了……”我再三请求,要是她再哭下去,我也会跟着哭起来的。

“嗯……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成为胜利战士……”她哽咽着,泪水从她的眼眶里不停的往下流;

“好的,我一定会成为胜利战士的,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哑着嗓子安慰。

我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哭泣,并扶着我走出了卧室。

祖利亚、亚天、柳环、卫广和桑野文已等候多时,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看起来心事重重,而卫广更是一言不发的窝在沙发里,眼神呆滞的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日出。

卫广的衣服和我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衣裤上面的名字。

早餐很丰盛,我却如同嚼蜡,而大家更是沉默不语,一副完全没有胃口的模样,就连平日里能言善辩的祖利亚也变得异常沉默。

我想,他们一定伤感极了!

可是,我必须强迫自己尽量多吃一些,并多喝一些白开水,这样,我的胃或许能撑到明天早上。

吃完早餐,柳环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取出两盒饼干让我和卫广吃了下去,她说,这叫“饱时长”,吃下去以后,能迅速为身体补充能量。

只不过,它是她偷偷带来的,因为祭灵院不允许祭灵战士“作弊”!

亚天为我束好马尾后,我们一行五人便出发去往竞杀场了。

临走时,我偷偷拥抱了一副心碎模样的桑野文;

“我会尽力活着出来。”

我轻声说。

“嗯,祝你好运,青明!”他眼含痛苦的说完后便转过身去,走向了阳台。

我特意看了看卫广,他用不舍的眼神望了望失魂落魄的安斓斓,然后趁其他人不注意时,迅速走过去抱了抱她,随后便像失了魂的公牛般冲出了大门。

揭幕搏杀场内已人声鼎沸。

我们被警务员簇拥着进入了专用通道,然后被两名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迎入了休息室。

虽然,我在来得路上镇静自若,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恐惧或压抑,可是,当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提着皮箱出现后,恐惧立刻填满了整个身体,而揭幕搏杀场内观众的呐喊声更是让我寒毛倒立!

我想,卫广和我一样,也是恐惧万分吧。

我颤抖着将右手伸向他,然后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如寒冰般冰凉,并且微微抖动着;

他转过头对我苦涩一笑,他苦笑的时候,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唇在抽动。

我想,没准我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呢!因为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墙上黑色的电子钟显示时间为9点40分,噢,只剩下20分钟了!

“来吧,露出你们的肩膀!”工作人员从皮箱里取出两支像注射器一样的东西说;

“他们要为你们植入追踪器!”柳环解释着说;

“来吧,孩子们,把肩膀露出来;”亚天拍着我的肩膀,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亲切而温馨,“这衣服和靴子防水、防寒,而且更不需担心被蚊虫叮咬!”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卫广表情很不自然,他在尽力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嗯,可是,到了竞杀场你们只能互相帮助,所以,你们必须将柳环的话牢记于心。”

祖利亚一边说,一边示意工作人员为我们植入追踪器。

工作人员麻利的将长长的针尖插进了肩膀,一股似电流般的微微刺痛感立刻传遍全身。

“走吧!”工作人员催促着;

“好的,马上就来。”祖利亚对工作人员恭敬的说。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休息室去往揭幕搏杀场的电梯口时,二王子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他居然会来送我们!”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间溢过一丝酸楚,我多想留下来和他呆在一起啊,尽管我并不怎么喜欢他,但是,他至少可以保护我!

“嘿,我来晚了……”他气喘吁吁的说道;

“二王子殿下,你的到来是我们莫大的荣幸!”祖利亚恭敬地对二王子行礼后,便示意我们出发,因为墙上的电子钟发出了“倒计时10分钟”的语音提示;

我的心跳动得更快了,就像即将消逝的生命,正在进行垂死挣扎。

小的时候,我经常在半睡半醒之间做噩梦,梦里,面目狰狞的鬼怪和滴着血的獠牙怪对我穷追不舍,我拼命的想要从噩梦中逃回现实,可无论怎样也醒不过来;那种因恐惧而衍生出的窒息和绝望,与此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我多想逃跑啊!可是,我不能!我多希望自己是一只瘦弱的小鸟,虽然食不果腹,却自由自在!好吧,如果有下辈子,那么就让我变成一只在密林深处自由飞翔的小鸟吧!

揭幕搏杀场的看台上座无虚席、人头攒动,一阵又一阵的疯狂呐喊声就像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将我淹没,使我无法呼吸。

刺眼的阳光隔着玻璃墙射了进来,我颤抖着手指,下意识的挡了挡阳光,以使自己能将场内的模样看个清楚。

揭幕搏杀场和书中所描画的足球场几乎一模一样,可它并不是真正的竞杀场,它只是竞杀场的入口;

真正的竞杀场和揭幕搏杀场紧密相连,竞杀场是被封死的,而揭幕搏杀场却是露天的;

竞杀场巨大无比,总体面积是整个杂物镇的一倍;我曾在往年的祭灵仪式直播里见过空中拍摄而出的全貌,它就像一面巨大的圆拱形穹顶,稳稳的罩在距离王室城百里之外的崇山峻岭中!

只要我们一进入,只能选择杀人或者被杀。

竞杀场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里面遍布微型摄像机以及其他控制开关;祖利亚告诉我们,祭灵院一直不停的修改和完善竞杀场内的设施以及样貌,以便让观众体验到更真实的现场搏杀之感。

瞧,花费大量人力和时间布置残杀我们的竞杀场,真是可怕!

他们为了更好的观看现场搏杀,所以在竞杀场外修建了揭幕搏杀场。

十对祭灵战士将分别乘坐十部电梯到达地面,等待广播发出指令,然后向正对面的背包飞奔而去,背包里装着祭灵战士的武器;

进入竞杀场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背包后面的小门,另一种是通过迷宫;可是,小门会在指令下发后的25秒后关闭,小门关闭后,会立即变成迷宫,没能在25秒内进入小门的祭灵战士,就只能被迫进入迷宫,从迷宫里找到正确通道进入竞杀场,或是有幸捱到5分钟后,待迷宫关闭而直接进入竞杀场;

可是,不是所有的祭灵战士都能在25秒内进入小门,毕竟,能在25秒内跑完250米的祭灵战士少之又少;

如果若干对祭灵战士在迷宫里撞到了一起,那势必会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所以,每年死在迷宫里的祭灵战士并不少!

迷宫里狭路相逢,进而殊死搏斗,这是王室城公民们最爱看的搏杀场面之一,他们会在看台呐喊、尖叫,毫无人性的看着祭灵战士在迷宫里进行殊死搏杀,或是像迷路的小鹿一样乱撞!

迷宫会在指令下发的5分钟后收置入地,在迷宫里活下来的祭灵战士便会直接进入竞杀场。

所以,我和卫广必须在指令下发后的25秒内进入小门,这是柳环对我俩的硬性要求,因为一旦进入迷宫,就只能全靠运气了!

“指令下发后必须快速奔跑,然后顺手抓起地上的背包,记住,拿背包的时候要快,不要刻意停顿……”

柳环拉着我和卫广的手,并反复强调着,她的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深陷的眼窝黑黑的,显得她整个人无比憔悴,我想,她昨晚一定没有合眼。

“好,我们一定会进入小门的。”卫广坚定的对柳环说道,密密麻麻的汗珠已布满了他整个额头。

只剩5分钟了,所有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亚天走过来,无声地将我和卫广拥入他的怀抱,我的头贴着他的左胸,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和我小时候躺在爸爸怀里听到的心跳声一模一样;

“爸爸,此时此刻,我是多么渴望能躲在你的怀抱安然入睡!”我在心里绝望的叫道,鼻子微微一酸,眼泪差点跑了出来。

他拥抱了我和卫广,然后用温柔而略带痛苦的语气说:

“我的孩子,我爱你们!”

他告别的方式勾起了我对爸爸的思念,我想,爸爸他们此时肯定绝望而恐惧,一想到他们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可怕场面,我就难受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们也爱你!”我和卫广一同说。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煽情的场面,因为我讨厌在人前表露我的真实情感。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祖利亚双眼泛红的说,“走吧,不然他们又要催了,记住,你们永远都是我最引以为傲的祭灵战士……”

不得不说,祖利亚是个软心肠,他表面幽默,可骨子里善良而率性,同亚天、柳环一样,虽然身为王室成公民,却丝毫不令人生厌。

通过这十多天以来的相处,他们与我和卫广之间已如亲密的家人,当然,他们非常不愿意我们被投入恐怖的竞杀场。

看台上的观众越来越亢奋了,因为揭幕搏杀场上空的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倒计时3分钟”的提示!

亚天对我们的服饰进行最后检查,他得确保我们的鞋带不会在夺命奔跑的25秒内松开。

二王子站在电梯口,忧心忡忡地望着玻璃墙外的揭幕搏杀场,他将两手合在一起摩擦着,看起来很不安。

他是在为我和卫广担忧吗?还是害怕看到我和卫广惨死的场面?可无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我都得向他告别。

“二王子殿下,我是来和你告别的!”趁着亚天检查卫广服饰的空档,我走到了二王子身边,并开口向他告别;

他将视线从玻璃墙外转移到我的脸上,然后立刻低下头看着他那双大手:

“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是吗?”说完,他又抬起头看着我;

他直直的眼神使我的脸有些发烫,我想,我的脸此刻一定红得像苹果!

“对不起,我不能确定是否还会再见面,你知道……”

“一定会的!”

他抢过我的话,坚定的说。

“那么,谢谢你……”

“不要说那个词,等你成为胜利战士以后,再对亲口对我说!”

他再次抢断了我的话,这使我有些尴尬。

最后,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中,我只能以连连点头的方式结束了与他的告别。

我和卫广被工作人员轻轻推进了电梯,电梯用透明的钢化玻璃制作而成,所以能清楚看到外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电梯门被关上后开始向下缓行,我和卫广只好回过头看着电梯外的四人;他们慌忙跑到电梯口双眼朝下目送我们,他们的眼中有着相同的眼神——依依不舍、难过、落寞,而祖利亚更是掉下了眼泪。

当电梯运行至下一层时,我抓紧最后一秒看了看二王子,他苦笑着,用他那忧郁的眼神直直的俯视着我。

“二王子,不论怎样,谢谢你!”我对着钢化玻璃说。

“青明,准备好了吗?”卫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嗯!”我点点头;

“指令发出后,我们必须快速向背包跑去!”他颤抖着声音对我说。

他已进入了状态。

接下来的时间,我将和他携手并进,力争逃过揭幕搏杀场的生死大劫,所以,我必须像他一样,立刻从依依惜别的忧伤中清醒过来,才能从极度危险的境地里逃过第一劫!

外面的光线很刺眼,观众的呐喊声很刺耳,我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呐喊声中隐隐约约听到了我和卫广的名字,我想,那一定是我俩的支持者发出的。

到达地面的一瞬间,电梯门便打开了,同时,一股电流在瞬间将我牢牢吸住,使我无法前行;

为了保证祭灵仪式的公平性,所有祭灵战士只能在指令下发后才能被电流放开,这样做是为了避免由于激动,而提前冲出起跑线所造成的无效指令。

“耶耶耶……喔啊……”

看台的观众发出歇斯底里的怪叫;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伴随着灼热而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那感觉愈来愈强烈……

天很蓝,蓝得出奇,就像死亡的遮羞布,包裹着暗黑无边的死亡大门,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死亡和疼痛的气息,它们一点一点的向我挪了过来,只要我稍稍松懈,便会在猛然间把我侵吞!

所有祭灵战士站在同一起跑线之上,每对祭灵战士之间相隔十米,所以,我看不清其他祭灵战士的表情,我想,他们一定和我一样,早就被吓破了胆!

无人摄像机飞来绕去,将我们的脸清晰地从场方上空的巨大电视屏幕里显现出来;

惊恐、绝望、面如死灰,这是绝大多数祭灵战士的面部表情,只有极少部分祭灵战士以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面对眼前的无人摄像机。

当然,我和卫广便是这极少部分,祖利亚为此已训练我们多次,目的就是为了在观众面前呈现出一副从容不迫的假象。

事实上,我已吓得魂飞魄散,冷汗从我的后背和头皮间噌噌的直往外冒,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冷水,冰冷而阴湿;

我之所以强装出淡定,是为了能让我的家人好受一些。

250米外的正对面的地面,端端的立着我和卫广的黑色背包,背包外面印着我们的名字,里面装着柳环为我们设计的武器;

祭灵章程规定,教练不得提前向祭灵战士透露相关的武器秘密。

所以,背包里到底装着什么样的武器我不得而知,或许是砍刀,或许是弹簧刀,抑或是飞刀。

背包后面就是通往竞杀场的小门了,小门里面黑洞洞的,就像噩梦中的黑洞,阴暗而恐怖。

我代替哥哥成为祭愿者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的腿脚不便,行动过于迟缓,无法在25秒内进入小门,而且,就算他能侥幸从迷宫逃过一劫,也无法从竞杀场的激烈厮杀里幸免于难!

往年的祭灵仪式里,也有不少身带残疾的青年男女被选为祭灵战士,可他们统统死在了竞杀场。

马上要开始倒计时了!

我的心跳已达到前所未有的速度。

我转过头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卫广,他正用像鹰一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两百米之外黑暗的小门。

我很想告诉他,能和他一起赴汤蹈火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青明,我的朋友兼老同学……”发现我在看他后,他转过头,用朋友间才会有的眼神看着我并诚恳的说: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噢!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感性了?

“谢谢你,我的朋友,我也会在你身边!”

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因为我差点被他的话感动得哭了出来!

主持人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就像催命符:

“女士们、先生们,祭灵仪式现在开始,请大家一起倒数十个数……”

天啦!终于要来了!

看台上的观众沸腾了,他们黑压压的一片,在我们四周跳动着、欢呼着。

“十、九……”大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的时间,现场的观众跟着主持人一起倒数;